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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长老聂鸿渊上前一步，拱手，抱拳。
“恭喜掌门。“
四个字，掷地有声。
一位合道，向另一位合道行礼道贺——这四个字里，没有半分水分。
掌门微微颔首：“大长老客气。“
她没有多说，合欢宗内所有人都知道掌门与长老会的情况，一切尽在不言中。
然而，就在这时——
“既然诸位都在，“掌门忽然开口，声音传遍全场，“本座，宣布一件事。“
全场安静下来。
“自今日起——“
她的目光，落在了身侧那个懒洋洋的身影上。
“李寒山，晋升我合欢宗长老。“
“长老之位，位在诸峰峰主之上。见长老，如见本座。“
轰——
广场炸了。
“李师兄成长老了？！“
“他才入门多少年？！“
“我的天，跳过核心弟子、跳过峰主，一步长老？！“
弟子们哗然，议论声如潮水般漫开。
人群里，烟儿激动得满脸通红，与有荣焉地挺起了小胸脯——仿佛那个被宣布成长老的人，不是她家那个混蛋主人，而是她亲爹。
严青松站在人群里，张着嘴，半晌才挤出一句：“离谱……离大谱了……“
各峰的峰主们交换着眼色，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同样的东西——羡慕，忌惮，还有一丝说不清的敬畏。
当年那个被他们当作“掌门新宠“的年轻人，如今，要和他们平起平坐了。
不。
是踩到他们头上去了。
人群前排，夜霜华看着半空中那个并肩立于掌门身侧的身影，清冷的眼底，漾开一片浅浅的笑。
那家伙，又向前迈了一大步。
九长老的脸色，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他一步跨出，厉声喝道：
“掌门！老夫反对！“
“宗门祖制在此——新晋长老，须经过长老考核与试炼，验明修为、功勋、资历三者俱全，方可入长老殿！“
“此子入门不过数十年，资历全无，更未经过半分考核——凭什么坐上长老之位？！祖制何在？！规矩何在？！“
“祖制三关——问心、演武、论功——他过了哪一关？！“
“若是今日破例，来日人人效仿，长老殿的门槛，岂不是形同虚设？！“
九长老越说越激动，唾沫横飞，一副正气凛然的模样。
满场，霎时一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在了九长老身上。
也聚在了李寒山身上。
李寒山掏了掏耳朵。
“说完了？“
九长老一愣：“你说什——“
话音未落。
轰！！
一道残影掠过广场。
没人看清李寒山是怎么动的。
严青松后来跟人吹牛，说他看见了一道火光。
也有人说，他们什么都没看见——只看见李长老原本站着的地方人没了，下一瞬，九长老就飞了。
火影步，一拳。
仅此而已。
只看到九长老的话说到一半，整个人便如遭雷击，护体灵光连一瞬都没能撑开，便横着飞了出去，在半空中喷出一大口血，重重砸进了广场边缘的石壁里！
碎石崩飞。
满场，死寂。
全场数万人，鸦雀无声。
落针可闻。
九长老嵌在石壁里，半天，才从碎石中爬出来。
他又惊又怒，嘴角挂着血，指着李寒山，手指抖得像风中的枯枝：“你……你……“
“你什么你。“
李寒山甩了甩手腕，淡淡开口：
“忍你很久了。“
“当年我在仙盟被告密，我的行踪、相貌、底细，是谁一字不漏地送到仙盟案头的？“
“九长老，这一笔账，本座记到今天。“
“仙盟的仇，今日，先报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