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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照片得留着，万一你以后再犯贱，我随时可以拿出来用。”
孟西西气得浑身发抖，指甲掐进掌心，整个人通红。
她猛地朝夏知予扑过去，尖声骂道，“夏知予你这个贱人！你敢耍我！”
可她刚迈出一步，脚下踩到了滩湿漉漉的油漆。
整个人重心不稳，身体猛地往后一仰。
啪的一声，结结实实地摔在了满地的红色油漆里。
油漆溅了她一身，头发身上到处都是，整个人狼狈得像刚从颜料桶里捞出来一样。
夏知予低头看了她，慢条斯理地拿起被油漆毁掉的画板，直接拍在了孟西西的脸上。
“孟西西，我最后说一次。”
“别轻易招惹我，以前我不跟你计较，是懒得搭理你，但你既然非要上赶着找不痛快，我就让你知道什么叫后悔。”
她说完，把画板往地上一扔，转身头也不回地走了。
身后传来孟西西又气又急的哭声和咒骂声。
阳台上只剩下孟西西坐在满地的油漆里，头发黏糊糊地贴在脸上。
她一边哭一边骂，心里恨死了夏知予。
第二天清晨，雨终于停了。
空气里还残留着雨后泥土的潮湿气息。
夏知予休息了一天，准备去公司。
今天约了季淮远那边的人，盛远集团的项目能不能拿下就看这次了。
她刚走出老宅大门，一辆黑车无声无息地停在了她身边。
车窗缓缓降下来，露出孟西故轮廓分明的侧脸。
夏知予假装没看见，目不斜视地继续往前走。
“上车。”孟西故的声音从车窗响起。
夏知予脚步没停，“不用，我自己打车。”
孟西故直接推开车门下了车，几步就追上了她，伸手拦住了她的去路，“我送你去公司。”
夏知予抬头看着他，目光里带着警惕，“你今天又搞什么名堂？”
“顺路而已。”孟西故轻咳一声，“你昨晚照顾了我一夜，我送你一趟，公平。”
夏知予抿了抿唇，想拒绝。
可转念一想，她今天确实约了客户，打车万一堵车迟到反而耽误正事。
她直接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夏知予坐在后座的最左边，铁了心离孟西故远一点。
她拿出手机翻看邮件，全程没有要跟他说话的意思。
孟西故目光时不时停留在她身上，哪怕不说话也享受着两个人相处。
过了好一会，孟西故忽然开口，“晚上有空吗？”
夏知予头都没抬，“没空。”
“那可惜了。”孟西故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
“我晚上正好约了盛远集团的负责人吃饭，本来想问问你有没有兴趣一起，既然你没空就算了。”
夏知予的手指猛地一颤。
她抬起头，不由看向孟西故的眼睛，“你约了盛远集团的负责人？”
“嗯。”孟西故的语气轻描淡写。
“跟他们有个合作项目在谈，负责人好像是叫季淮远。”
夏知予的脑子飞速转了一下。
她明天才约了季淮远见面。
如果孟西故今晚先跟他吃了饭，万一在饭桌上说了什么不该说的，那她明天再想拿下这个项目可就难了。
她咬了咬嘴唇，语气不太情愿地改了口，“我晚上有空。”
孟西故的嘴角勾起，“你刚才不是说没空？”
“我记错了，今晚本来有个饭局推掉了。”夏知予面不改色地说。
“哦。”孟西故拖长了尾音，眼底那点笑快藏不住。
“那晚上七点，我来接你。”
夏知予别过头看向窗外，心里暗暗骂了一句。
这个男人绝对是故意的。
可她又不能不去，季淮远的项目对她来说太重要了。
车子在公司楼下停下，夏知予推开车门就要走。
孟西故的声音又从身后传来，“晚上别迟到。”
她头也不回地摆了摆手，快步走进公司大门。
刚走到办公区，凯西就迎面跑了过来，脸色不太好看。
“知予你可算来了！出事了！”
“那个周太太又来了，现在正在会议室等着呢，非说要找你当面谈违约金的事，怎么都劝不走。”
夏知予皱眉，没想到好消息没有，又听到坏消息了。
“她昨天不是已经走了吗？”
“今天一大早就来了，说什么项目终止是单方面违约，要你赔偿损失。”
凯西压低声音吐槽，也气得不轻。
“她带了律师过来，一副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架势，我看她就是存心来找茬的。”
夏知予把包放在办公桌上，深吸了一口气，就知道这个人不会善罢甘休。
“我去会会她。”
推开会议室的门，周太太坐在会议桌的主位上，穿着一身宝蓝色的套装，一副高傲姿态。
她身边坐着一个戴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是她带来的律师。
看到夏知予进来，周太太放下咖啡杯，嘴角扯了扯。
“夏知予，你可算来了，我还以为你躲着不敢见人呢。”
夏知予在她对面坐下来，完全没有被她阴阳怪气影响到。
“周太太说笑了，我有什么不敢见的，不知道您今天过来，是为了什么事？”
“什么事？”周太太把特意准备的文件往夏知予面前一推。
“你自己看吧，项目终止是你单方面提出的，按照合同约定，你要支付违约金。”
“我也不为难你，该赔多少就赔多少，账算清楚就行。”
夏知予低头看了一眼文件，却一点都不碰。
“周太太，我想您可能记错了。”
“提出终止合作，是因为您先违反了合同中的配合义务。”
“您不提供任何修改意见，也不配合项目推进，导致合同无法继续履行。”
“按照合同条款，这属于您方的过错，违约金不该由我来承担。”
周太太的脸色微微一变，又立刻冷笑了一声。
“你少在这里跟我咬文嚼字，项目是你主动说不做的，我没说过要终止。”
“你自己不想干了，还想把责任推到我头上？”
“周太太，如果您觉得我单方面违约，那么就看看这个。”
夏知予早已有准备，把合同中漏洞找出来，完全属于客户故意刁难。
那么她就有权停止合作。
周太太脸色铁青无比。
她本来以为夏知予年纪轻好拿捏，没想到对方就不是软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