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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头宁崇清拗不过情意绵绵的沈姑娘，最后还是将香囊收下了，只不过并不随身携带。
沈姑娘跑开后，他就有些嫌弃地将香囊随便揣了。
那香囊的味道一收敛，他便闻到了一阵食物的香味。
“千斤？”他看着拐角后坐着一块白狐裘上，手里端着个宽口瓦罐的少女，目光惊疑不定。
最后落在了一旁的云则身上：“云阁主怎么也在？”
“碰巧。”
闻人千斤脸红红地笑了笑，偷听墙角居然被抓包了：“见过五殿下。”
气氛一时有些尴尬。
云则不动声色地将闻人千斤手上差不多吃干抹净的瓦罐拿下来放在雪地里。
然后一把牵起她，顺手拍了拍自己狐裘上的雪：“宴会应该快结束了，殿下不如和我们一道回去？”
雪树银花上的一团积雪压弯了树枝，扑簌簌地落下来。
宁崇清将两人打量了一番，背过手有些沉默。
这种沉默一直保持到三人回到庆功宴上。
皇帝不知道同令皇后说了些什么，一见闻人千斤进来，还亲昵地冲她点头微笑。
郑子衿轻轻喊自己的小姐妹：“你刚才上哪去了？”
闻人千斤有些心虚，不去看郑子衿的眼睛，只一双筷子扒拉了一下自己的桌案上还在发着热气的两小只菜盏。
正是糖醋桂鱼和蚝油仔鸡。
真是很小的分量啊，比起她刚才吃的，这两盏简直是一口一道菜。
“我记得你最喜欢仔鸡肉和糖醋的东西，怎么没胃口了，不舒服吗？”郑子衿关切道。
闻人千斤摇摇头：“可能刚刚在外头偷吃了一个雪梨果所以胃里有些凉。”
郑子衿乐了：“你也是没谁了。”然后便不再给她投食，转而和她唠起上京城这两年的八卦。
宴会散场的时候，宁崇清在去小晨门的路上拦下了闻人千斤：“那位沈姑娘是沈老将军的孙女，算是我的表姐。”
闻人千斤歪着头想了想，宁崇清那位亡故的母妃好像确实姓沈。
她点了点头，道：“臣女知道了，五殿下还有什么事吗？”
“……”宁崇清有些手足无措，“过几日春猎，你会来参加吧。”
闻人千斤点点头，不太明白沈崇清是怎么个意思。
“还能怎么个意思。”郑子衿从车屉里摸出一把瓜子，“对你有意思呗。”
瓜子磕得咔吧响，引得闻人千斤也嘴馋分去一半：“我把他当兄弟他居然对我有意思？”
郑子衿道：“不怪你看不出来，五殿下的心思太沉了些，此前我也没看出来，许是他今日受了什么刺激。”
闻人千斤想了想，没想到有什么能刺激宁崇清的。
马车停了一下，闻人千斤剥好的瓜子仁洒了一半，郑子衿看了都心疼。
她掀起车帘刚要询问怎么回事，便见一匹乌黑发亮的高头大马停在与马车齐平的位置。
“闻人少将这么晚才出宫门？”云则冲着探出头来的闻人千斤笑了笑。
“方才耽搁了一下。”
云则看了眼她身后同样探出脑袋一脸好奇的郑子衿道：“天晚了不安全，在下顺路护送一程吧。”
郑子衿缩了回去，在马车里笑得停不下来，小声戳闻人千斤的脊骨：“本小姐也觉得和一个一枪戳穿敌军副将的姑娘一路不大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