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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你在一起的时候，大多数时候很开心。但是你和白亦订婚之后，我过得很痛苦。她威胁我，你不信我，我周游在你们之间，不断猜疑，不断忍耐……”
“我错了。不会了，以后再也不会了。”宋惜城将文件掷回桌上，痛心疾首地打断了杜翩若。
杜翩若微微一笑，一滴泪水忍不住滑下脸颊，她抬手轻轻拭去，继续笑道，“那段时间我一直觉得是我自己的问题，是我太敏感了，但你知道吗？即使痛苦，我也从未想过和你分开。”
“……”宋惜城略感诧异，但这种诧异，却带来了一种更加深沉的绝望，密密麻麻的在他瞳孔中布开。
他一直介意的事情，到头来，原来微不足道。
而她的原因，他甚至无力回天。
“我有精神病史，爱情的甜蜜并不能为我锦上添花，但是痛苦却可以让我再度堕落深渊。这些病例是我想藏起来的东西，但是被你轻而易举地发现了，并且瞒着我，我内心根本无法接受！”杜翩若难以忍住那即将奔腾而出的泪意，她沉了沉声音，才将那微微的哽咽声压下。
“我不是故意要瞒你的，我以为是为了你好。”宋惜城垂下了头，喃喃低语。
“在最开始的时候我们没有并肩站在风雨里就注定了我们会有一个悲惨的结局。你以为我会害怕我的病被曝光，但事实上，更怕的那个人是你！你自己都没有做好面对我黑暗过去的准备。”
“不是的！不是这样的！”宋惜城大声反驳，巧言善辩的他在此刻，竟然无法说出任何有效的言语，整个人都显得无力又苍白。
“一个女人或许可以原谅男人带来的伤害，但无法原谅他为她做的牺牲。你以为你是在为我好，可恰恰是这种好让我们再也回不去了！我没办法接受你看向我的眼神，我永远都觉得你在可怜我！”杜翩若含着泪光的目光淡淡地落在了茶几上，仿佛岁月静好的两只泰迪身上。
多么讽刺啊。
一直都不属于她的东西，她珍视了十几年的！
她天生就只能在黑暗里呆着，不能向往阳光，否则只会被灼伤。
正愣神间，她无意识地伸手拿过那只穿着裙子的母泰迪，缓缓走到一旁，取了一把剪刀，残忍地将泰迪剪坏，轻轻丢到了地上。
“我们不可能了，不要再做那些丢人显眼的事，会让我很烦！所以放过我吧，也放过你自己！”
话落，杜翩若大步走进主卧室。
……
凌晨，黑夜像一张大网笼罩住了一切，静得不可思议。
一辆黑色迈巴赫开进了翡丽湾的别墅，车子还未完全停下，宋惜城迫不及待地用脚踢开车门，顺势滚了下去，扶着后尾，猛地一阵狂吐。
见状，陈北风及时走过去，皱眉问道，“宋先生，您没事吧？”
“你走！”宋惜城吐了个痛快，脸色一阵红一阵白，眼角湿润，眉目依旧凌厉骇人，挥开了陈北风伸过来想扶他的手，脚下虚浮，跌跌撞撞地走进别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