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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不一样吗？”绒绒十分疑惑，“她把我们当做是尘埃一样，随随便便地吹走了，随随便便地处置，我对这些符箓……也不比昭明对我们要好多少。”
“你不要瞎想，这些符箓和人是不一样的，它本来就是一种御敌的手段而已。无论你怎么用，都是合理的。”杨昭这样劝道，心中已经隐隐有预感，知道绒绒会说什么。
果然，她继续疑惑道：“那么，在昭明心里，我们又和符箓差多少呢？如果我今天将符箓是为御敌的手段，然后肆无忌惮地利用，那么总有一天，随着我修为的增长，我也会把很多东西都当做符箓一样，毫无顾忌地玩弄它们……到时候，我和昭明又有什么不同呢？”
“你们是不一样的。”杨昭早已想好了该怎么劝告，“绒绒，我之前说过，你更像是一种神性的化身，你明白神性是什么吗？”
绒绒静默摇头。
“神性，就是天地自然之性，清静无为之性，就是那个‘道’。”杨昭缓缓地说。
“道？”绒绒显然还不能理解什么是道。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圣人不仁以百姓为刍狗。这句话你还记得吗？”
“记得。”清静无为诀里第四篇的主旨便是这句。
杨昭微微一笑：“那么，你能不能告诉我，所谓的‘不仁’是什么意思？”
这肯定不是不仁爱的意思，毕竟天地载养万物，若这都能算不仁，那人未免也太无情无意了。
绒绒陷入沉思，半晌之后不太确定地说了一句：“不偏向？”
“没错。”杨昭颔首：“正是这个意思。不仁，便是不偏，无爱无恨，不偏不倚，你不用害怕自己将来会对万事万物都一样的利用，天地哺育万物，本来就不是完全不求回报。而且，你对于符箓的无情，源自于它本就诞生于你手，你有绝对的处置权，换了与你毫无关系的人或物，你自然不会如此对待它。”
虽然如此，绒绒始终没有打开自己的心结。
“那么对于昭明来说，我们这些本来就诞生于她，算是她灵魂碎片的东西，被她随意处置，不是也理所应当吗？”
杨昭叹了口气：“没错，她就是这么想的。”
“我不想变成那样。”绒绒悲伤地说：“我不想随便操控别人的命运，也不像让自己的命运在别人手里操控着……”
“那你就……”杨昭话说到一半却戛然而止，她注意到原本一直潜藏在识海之内的那一缕龙见华的神识，不知不觉间来到了血痣之外，正虎视眈眈地盯着她。
他一直都听着两人的话，但并不完全相信杨昭，如果杨昭敢说出什么诱使绒绒自杀之类的话，他一定会第一时间冲进血痣，搅碎她的神识！
意识到这一点，杨昭不由得失笑。
以前都没发觉，龙见华这个人还挺护犊子的嘛！
“你好好体悟一下，作为人的情感是怎样的，说不定哪一天就突然想明白了呢。”她继续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