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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即便如此，也已经很繁重了。
卡尔抱着膝盖，靠坐在落地窗边，看着众人忙碌，自然也看到了布莱斯的到来。
他的脸色惨白，几近透明，已经能够看到脸上淡青色的细微血管。
身形瘦削，眼中光芒黯淡，甚至带着些许红血丝。
一眼就能看得出来，他已经是风中残烛，随时都会熄灭。
他看到布莱斯的时候，心脏隐隐传来一阵钝痛。
可是他已经没有力气避开了。
也没有力气再去在意这个人了。
“欠你的，我还清了。”
他低声喃喃。
其实，他和布莱斯之间的这些事，其实根本没有办法算得清楚。
他原以为，自己欠了布莱斯的知遇之恩，欠了对方满心的爱意，更是欠了对方一条命。
可是后来发现，自己与布莱斯的纠葛之初，竟然是因为自己哥哥的一次冲动。
布莱斯欠了塞恩的救命之恩。
说到底，谁欠谁，又怎么算得清呢？
卡尔疲惫地闭上了眼睛。
他不想看见布莱斯，如今的他，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对方。
当初爱得如何炙热，都只存在于他一人的记忆中。
仿佛一切都只是他的一场幻梦。
甚至说不清到底是美梦还是噩梦。
但是这终究是虚幻的。
原来始于脸红，始于心跳的爱恋，最终也会化为泡影。
未必终于眼红。
只是。
终。
而已。
当真正的爱恨两难之后，才知道什么叫做爱而不得。
甚至连靠近都不敢。
短短的几天时间，卡尔仿佛经历了几辈子的光阴。
整颗心都觉得疲惫又沧桑。
当再次看到布莱斯，他的内心似乎已经很难再掀起太大的波澜。
只剩下一种酸酸甜甜的味道在弥漫，心脏涨得有些微末的疼痛。
并不想哭，只是觉得叹息。
布莱斯在一个佣人的带领下，进入了血神殿。
一眼就看到了窗边的卡尔。
脆弱到仿佛随时都会随风而去。
布莱斯忽然觉得心中疼痛，不知为何很想去触碰那个人。
或许，是因为他和那个人相同的容颜？
布莱斯心中揣测，脚下却不自觉地偏离了原本的轨迹，朝着对方走去。
凯迪仕一愣，脸上忽然有了一种高深莫测的笑意。
然而就在此时，芸香冰冷的声音忽然响起：“布莱斯亲王这是要去哪里？”
布莱斯这才如梦初醒。
对于自己的行动不知该如何解释。
卡尔睁开眼睛，起身走到了芸香身边：“主人。”
芸香点了点头：“累吗？”
卡尔冁然：“主人不必担心，卡尔很好。”
布莱斯的眼神不自觉地追逐着卡尔，可是对方却连一个余光都不愿意分给他，只是对着芸香全心全意地微笑着。
他不由得有些黯然。
凯迪仕摸了摸下巴，眼中显然满满都是戏谑的神色。
作为布莱斯的好友，他怎么可能看不出布莱斯的不寻常？
心里已经在想着怎么帮助好友将卡尔带回去。
不过看卡尔这样子身体有些不好，以后还得多费心思养着，也不知道布莱斯这个连自己都照顾不好的家伙行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