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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跑了。”芸香不紧不慢地缀在前方的一个黑影身后，在山林中穿梭，“你跑不掉的。”
夔牛发现自己确实跑不过对方之后，终于还是停了下来。
“不知阁下究竟是谁，追了在下这么久的目的又是什么？”夔牛化作人形。
夔牛的原型是一只只有一只脚的青牛。
但是他的人形没有一点牛的厚重。
相反，是一个飘逸出尘的玉面少年。
芸香轻笑：“要和我签订契约吗？”
夔牛皱眉，果然，这人也是为了收服他才来的：“抱歉，在下野惯了，暂时还没有与人签订契约的想法。”
芸香一脸的遗憾：“真可惜。”
看她这样子，夔牛微微松了口气，看起来还挺好说话的。
应该不会为难他了吧。
谁料芸香这个不按常理出牌的，直接上手抓住了夔牛的衣领。
“我没有放弃的打算呢。”芸香笑眯眯的。
眼睛里却没有温度，古井无波。
夔牛自然不可能束手就擒。
但是他所有的反抗都被对方轻描淡写地镇压了。
三四个时辰之后，这孩子才终于放弃了挣扎。
“别这样，跟着我有什么不好的？”芸香摸着夔牛的脑袋，手中浮现出了契约阵法，“从今天开始，你就叫做夔。”
夔牛：……
这名字取了和没取有什么区别？
这人也太随便了。
“你到底是谁？”夔牛最后还是没有继续反抗，乖乖地接受了契约。
芸香签订的是灵魂契约。
同生共死，轮回不改的契约。
大量的灵力灌输进入他的体内，将他的修为拔高到了一个不可思议的地步。
芸香有些懊恼的样子：“都忘记了。”
说完，又再次把夔增长的绝大部分修为都封印了：“慢慢解封吧。”
她又想起夔刚才的问话，说：“孤，千泷芸香，是神界的守护者。”
夔已经被刚才那种无以言表的伟力震撼到失语，他忽然发现，自己似乎是捡了一个大便宜。
这个契约为他带来的，是他修炼几百万年都不一定能得到的力量。
这是不是也意味着，他能够替族人复仇了？
夔从来没有忘记过自己的血海深仇。
那一日的屠杀，还历历在目。
令他只是想起，就已经是双目猩红。
“按照你的天赋，大概需要五百年，才能解开所有的封印锁链。”芸香认真地算了一下，“但是以当康一族的实力，你只需要解开四道锁链就可以了，差不多是十年。”
夔认真地看了芸香一会儿，跪在地上：“是，主人。”
这一声主人，真心实意。
一叫，就是一生。
自此刻起，夔牛臣服。
为族人报仇，是他最大的心愿。
而芸香不仅带给了他强大的力量，而且知道他的仇恨，也支持他报仇。
这对于他而言，就足够了。
“那你以后，就是我的管家了。”芸香轻笑。
她这个人啊，虽然想到外面来。
但是也很懒。
她既然答应了北月，自然不会食言，但是要她去守护，也确实很难。
所以，找帮手就很有必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