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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死时，你的生母为你哭了半刻钟。即便她怨你憎你，也依旧为你流下了这许多泪。她待你实在不好，可从血脉关系上说起来，你却还是她的女儿。如今她这样伤心，或许也是在伤怀风家失去了一个太后，你的弟弟失去了许多机会，可究其根本，终归是为了你才落泪的。身为局外人，虽然我看着你长大，却无法评判什么，一切选择都由你来做。”
风琳默默流下了数行泪，她肩上的小丑一本正经地看着她，正等待她的回答。
哽咽了许久，风琳才沙哑着问道：“风家会怎么样？”
“曲太妃顾及荣佳皇太后，下手不会太狠辣，但是风家屹立朝中多年，依靠着敬王那棵大树也衍生了不少力量。而且风家能为了当年那件事和交好多年的杜家相争，此次遇上了截胡的曲太妃，也不可能心慈手软就这样把荣佳皇太后的死归咎到母后皇太后身上——无论真相如何，她们这样的人最擅长的不就是把过错推到自己想除去的人身上吗？风家不会善罢甘休的，折了一个风四娘，又将好不容易才养大的风六娘折了进去，容老夫人不气得吐血就怪了！——曲太妃不会想不到这层，不过十年，她就会对风家动手了。”
“十年？”风琳喃喃道：“她为何要等这样久才清扫风家？”
小丑咧开小嘴，露出里面锋利的小碎尖牙，“十年后，她精心养成的陛下就算无法亲政，那几位朝臣的年纪大了，也该退下了——底下的子弟渐渐长成，他们也不至于为了自己在那个位置上待那么久。只要曲太妃二十年内还有现在这样的水平，大抵不会被陛下清算。她以后的富贵还多着呢，只要陛下在她膝下长大，她想什么时候清算风家都无关紧要。至于她会不会留点手……这都是以后的事了，你当初答应了我，现在也应该不会关心风家的未来吧？！”
“知道了那么多事，你觉得我的目光还会放在这一个数百年内便会消亡的王朝吗？”风琳脸上的泪早已吹干，只颊畔隐现几丝泪痕，“连偌大一个王朝都会消失，一个小小的风家又如何能永远存续下去？更何况，在系统的控制之下，我的意愿有那么重要吗？”
风琳淡淡一句反问，却是让小丑很是满意，“你在哑门里待了这么久，明白我这样做的理由吗？”
风琳想了一会儿，才谨慎说道：“她的天资不错，可就是懒怠了些，否则她也不会就这样死在傅才人的算计之下。”
小丑若有所思道：“当初我拦下了你和杜励写信时蹲守的所有人，现在他还困在那口枯井里，你有话要与他说吗？”
“没有了。”
“那年你签下契书……如今合约已成，按照规定，你可以选择经历一次你想要的生活，然后再找我罢。”
风琳望着自己曾生活了十四年的屋子瞧了许久，泪水在眼眶里打转了几圈却还是说道：“就按照契书上的再安排一次吧。”
“你确定？”
“嗯。”
小丑犹疑了几秒，还是说道：“希望你不会后悔。”
“这些年……多谢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