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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留疤的。
她抿唇一笑，转身拍拍君墨尧的肩，“厨子们应该准备得差不多了，守着阶下囚有什么意思，享用美味才是正道。”
君墨尧不经意地往暗处瞥了一眼，一扬衣袖，“陛下，请。”
“回头不许拦朕。”
“嗯？”
他疑惑地交叠衣袖，并不明白。
宴席不过是为了庆祝往来者降临，他要拦什么？
倒是姑娘渐行渐远，似乎要带走一切光亮，他回过神来，连连快步跟上。
“陛下，你慢些走！这道里多石子，会绊到的！”
远远地传来一声轻笑——“丞相犹在，朕若摔了，要你何用？”
这姑娘……
他轻叹，唇角却抑制不住地上扬，道旁诡秘青苔散发的点点光亮，都带了萤火虫般轻灵。
真是不让人省心的家伙。
宴会规模并不大，菜色也不显油腻，叶凌羽灵被奉为座上宾，可依旧傻愣着，笑得格外蠢。
“今朝有美酒，灵姐姐喝不得，小凌子自是也喝不得，余下来的，都是朕的。”顾绝兮笑着将酒壶揽到身前，“来来来，小耗子！墨连！今朝有酒今朝醉！”
“主子……悠着点……”羽灵笑得有几分无奈，她扯了扯一旁夫君的衣袖，“喂喂，你看着点啊！”
谁料小凌子这傻子，眸光闪闪，面色绯红，自听闻她有喜后就一副痴呆模样。
算了，闹就闹吧，有这么些“神人”在，总不至于翻了天。
“灵姐姐往后就要多休息，注意饮食，这有点什么不顺心的就揍小凌子，有点不舒服就来找朕！”顾绝兮迷蒙着眼，晃动酒杯，慵懒迷糊如猫。
“陛下……吃些菜吧，你醉得太快了。”小耗子捂着脸，没眼看眼前景。
“但凡吃块土豆都不会醉得这样快。”公子墨连掩面，将杯中酒饮尽，继而挥手示意旁侧的宫人斟满。
“朕没醉。”
姑娘狡辩着，却提着酒壶起身，一把按住了竹青的脑袋，“你……你来了以后，存卿就再也不是我们这儿唯一的绿帽子了！朕看你俩不妨来个组合，就叫绿帽双侠！哈哈哈哈……”
竹青一脸无奈，连连叹息——眼前这人和记忆中的圣主相去甚远，这性子，简直……
不可言说。
“陛下……”
君墨尧轻声唤，眉头微皱，却也忍着不去破坏那姑娘难得的好兴致。
“存卿呐，此番处理伤员，辛苦了，朕回头给你赐个宅。”顾绝兮走到白存卿身边，酒气上涌，脸红眼也红。
“谢……谢陛下。”
白存卿只觉得一阵桂香混着暖阳靠近了他，如梦似幻，于此冷清冬日，倒也令人悸动。
“哎呀，不必客气！”
酒过三巡之后，顾绝兮彻底失去了意识。
记忆成了碎片，混着午后的光与影，透过小窗照在姑娘的眉间。
她皱着眉头醒来，却见君墨尧一脸憔悴地撑着脑袋靠在一旁的小桌上。
顾绝兮有种不好的预感，她轻轻掀开被子，却还是惊动了假寐的君墨尧。
“陛下醒了？可有不适？”
“还……还有些迷糊。”她有些心虚地不敢看他，可即便如此，还是感觉到了对方目光灼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