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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日的雨总是突如其来，不论是绵长还是急促。
他二人拿着小铲子，躲在一处山洞里，听着外边的雨声，淅淅沥沥，点点都落在新鲜纤弱的枝叶上，再弹跳起来，折射出圆润的光芒。
“绝兮，你说这雨，还会停吗？”君墨尧说道，他看向外边混着淡淡阳光的雨幕，突然就私心地想让这雨一直下，一直下，永无尽头。
若是如此，他是不是就可以这姑娘，在这有光亮、山清水秀的僻静之地终老？
“夏季的雨都是一阵一阵的，若是再等等，不多时就会停歇了。”顾绝兮往洞外看了一眼，便坐在一旁的山石上休息了，“你莫急，一切自有安排。”
“嗯。”
君墨尧低头，看着落进石洞内的些许雨珠，那雨点子圆润而微小，在地面留下一个圆圆的印记，尔后渐渐渗入土中，消失不见。
然后新的雨珠，又落入。
新旧更替之中，光阴一点一滴地流走。
他有些失落。
许是为了姑娘的不解风情，许是为了先前那档子此生都难以解释的糟心事。
“雨小了，这点力道应该不至于把花朵打下来，还是有富余的。”顾绝兮说道，抬眼往外头看去，又在石块上蹭了蹭自己的雨靴。
姑娘肤色白皙，又透着些许血气，在日色下有着晶莹柔软的色泽。
他只是瞧着，就觉得心中欢喜。
“好了，雨小了，差不多该走了。”顾绝兮拿上小铲子，又再检查了一下挖药材的工具。突然一愣——似乎，许久以前，她和君墨尧也是在这种时辰出来采药，一人赏花，一人挖药材。
可，当时共赏花之人，早就变了模样。他和她，都不再是往昔模样。
“把东西带齐了，莫落下，我弄这个小铲子可是花了不少心思的。”
她一再嘱咐，最终还是走在了前头。
“好。”
君墨尧小心地拿好东西，绕了道，走在姑娘前头，先将割人的荆棘都踢开了去，才放心走动。
顾绝兮自是注意到了，她微微勾唇，却仍低着头找寻道旁的药材——人迹罕至之处，总有很多珍奇药材。
只需稍加留意，便能换了不少银两，咳咳，或是救下不少生命。
“那边，那边那株！时良木！你靠得近，挖的时候小心些，根系最为要紧，最好不要受到损伤。”她扯扯君墨尧手肘处的衣服，如此说道。
时良木，对待寒症有效果，虽不如雪莲，却也是比较珍奇的药材了。
“哦哦，好。”君墨尧依言蹲下，拿出小铲子，小心地靠近那株长得并不惹眼的植株，弄得好像它会跑似的。
顾绝兮四下瞧着，却被不远处一大片野生的百合吸引了视线——在泥泞山路的旁边，洁净白皙的花朵遍地开放，有惑人香气。
仅仅是瞧着，也能安定心神。
天地辽阔，人不过是其间的一粒草芥，渺小无为，靠山吃山，傍水依水。
向来如此，只是有人不知天高地厚，时常挑战自然底线，尔后被狠狠惩罚，谁也帮不得的。
“好了，应该是如此……”君墨尧捧着时良木起身，面上不经意间也蹭了些泥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