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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亦修从书房出来时，客厅已风平浪静。
饭菜静静飘着热气，灯光默默照亮大厅，玻璃杯里小金鱼正欢快的游来游去，沙发上方的钟表发出嘀嗒嘀嗒的轻响。
温亦修却敏锐的感觉到，似乎有哪里不同。
但到底哪里不同，他又说不上来。
他剑眉微挑，顺手拉上书房的门，踱步到桌边，准备收拾碗筷，忽的，他手一顿。怕看错，又看了一眼。
盘子里的菜，少了些。
温亦修推了推眼睛，若有所思的瞥了眼貌似无辜的小金鱼，唇角勾起一抹愉悦的弧度。
但却什么都没说。
仿佛什么都没发现一样，端着盘子走进了厨房。
棠溪默默吐了个泡泡。
这应该是萌混过关了吧？
一鱼一精灵对视一眼，三生不确定的对对手指：【应该……是吧？】
吧？
棠溪无语脸。
那个问号是个什么意思哦。
翻了个白眼，她直接把这些抛到脑后，开始欢快的游啊游，没心没肺的，可能是因为，哪怕被发现，她也不怕吧。
虽然她变成了一条拇指大的鱼，但那不代表，她就成了弱鸡。
大佬，什么时候都是大佬！
斯文变态也不能让本大佬认怂！
她甚至发现了一种新游戏，在杯底打个滚，鱼食就飘了起来，再用身体去接，鱼尾一甩，鱼食再次飘起来，再次去接……
无聊的游戏，她却玩上了瘾，金色的鱼尾在杯里忽隐忽现，像天边的星辰，一闪一闪，好看极了。
温亦修靠在门上，看着那小金鱼开心的样子，心道幼稚。
自己的嘴角却不知何时已悄然扬起。
片刻后，他又如开始那般，悄无声息进了厨房。
里面响起杯盘碰撞的声音。
——
洗完澡从浴室里出来，温亦修眯着近视的眼，用毛茸茸的大毛巾擦头发，向床走去。
从门边经过时，昨夜那一幕在脑海中闪过，他脚步忽然顿住。
昨夜那一声轻响，真的是他的错觉吗？
不见得。
再回想起小金鱼的种种怪异之处，他眼底闪过兴味，头发也不擦了，随手将大毛巾一丢，拨了拨头发，耳朵贴在门上。
听了半晌，毫无动静，反倒是头上的水珠从脸上划过，微痒。
不在意的拭去水珠，他手按在门把上，轻轻的转下去，没发出半点响声，透过门缝往外看，半晌依旧没发现什么异常。
静立半晌，他取了眼镜戴上，推开门，轻手轻脚的走出去。
摸着黑，却很精准的找到玻璃杯所在的方向，摸了过去。
俯身，黑白分明的双眼隔着一层玻璃，看着里头酣睡的小金鱼。
小金鱼睡的很香，趴在鱼食铺成的沙床上，身体一起一伏，嘴里偶尔吐出个泡泡来。
十分可爱。
温亦修摸了摸下巴，难道真的是他猜错了？
皱皱眉，起身，这次不再刻意收敛，轻轻的脚步声响起在寂静的大厅中，莫名惊悚。
砰。
卧室门被再度拍上。
所有光亮被隔绝，大厅陷入一片黑沉的寂静中。
过了不知道多久，棠溪才偷偷睁开眼睛，轻轻吐出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