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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
身旁传来熟悉而遥远的声音。
姚钧宁大肆呼吸，僵硬地转过头，看着南宫沉。
这张脸，这张脸为什么？
姚钧宁看着自己的衣着，看着周遭的一切，这是？这是穿越日吗？
姚钧宁看着时间，下一瞬间，蓝光，如同之前的蓝光漩涡出来了。
“宁儿？”
南宫沉又叫了一声。
姚钧宁猛的松开了手，这让南宫沉和问生春桃三人猝不及防。
“宁儿你怎么了？”
姚钧宁泪流满面，看着古城的人把东西一件件开始往里面丢。
她遇见了未来吗？
姚钧宁开始后退。
“不，我不能跟你们走。”
姚钧宁的突然改变，引起骚动。
那边的人，看了过来，姚钧宁看到了墨染，同样脸色苍白的墨染。
相视的那一瞬间，她们都知道了。
墨染在古城失神之际，挥动着匕首架在了古城的脖子上，立马大声沙哑地开口，“住手！都给我住手！”
古城愕然，南宫沉他们也是，场面一度慌乱。
春桃按着肚子。
“小姐，为什么？”
南宫沉眼都红呢，时间到了，漩涡开始吸食他们所有人的身影，不属于这个世界的人。
姚钧宁动着嘴皮对南宫沉说抱歉。
极光骤然出现，也在顷刻间消失，雷鸣作响，瓢泼大雨，姚钧宁被水所淹没。
一切都瞬间化作了虚无。
她会游泳啊，以前她就知道，她不太可能会被溺死才是，但是这一刻她终于知道为什么，为什么她不愿意挣扎，因为她的人生已经没有所谓的意义了。
或许就这样吧。
不是奶奶改变了那个世界，而是她，而是她改变了所谓的平衡。
她从来就不该贪心的才是啊。
死亡在接近。
姚钧宁感受着最后的平静，平静地接受这一切。
但一只手狠狠地拉住了她的手腕，在她失去最后一丝力气之前，她看到了南宫沉，将她扯进了黑色的漩涡中。
一切都是注定吗？
姚钧宁再度醒来。
这就如同盗梦空间，一遍遍的。
意识再度回笼。
她听到了春桃的呼唤声。
猛然睁开眼。
这是真实的吗？
乱葬岗？
“小姐，你终于醒了，你没事了太好了。”
春桃说完晕了过去，如同之前的一样。
姚钧宁按了自己伤口。
疼。
感觉是真实的，却又不真实。
姚钧宁苦笑了，她陷入了死循环吗？
起身背着春桃开始一步步朝着林子里走。
疲惫，她早就经历过的疲惫啊。
接来下就该遇见南宫沉和路七了吧。
为什么要这样惩罚她呢，是因为她犯了错吗？脑子意识开始混乱，根本让她无法好好想问题。
“你们是什么人？”
姚钧宁看着剑对着自己而来，英俊少年郎的路七依然这么意气风发，没有武功尽失，没有家破人亡，如果他一直这样该多好。
姚钧宁笑了，笑着笑着就哭了，愣是把路七吓着了。
“是什么人？”
“公子别过来，此人可能是细作，等等是天花……”
路七的声音让姚钧宁哭笑不得。
这都第几次了，他就只会说天花是不是。
“这不是天花，只是水痘，把人带到车上，带回去让问生看下。”
“公子，这怎么可以，万一……”
路七被南宫沉鼻音一吼怂了，姚钧宁耷拉着眼帘看着这一切。
马车上，姚钧宁没有说话，只是隔着帘子看着里面的人，终是隔着帘子，也足以让她泪流满面。
路七一路将她和春桃送到了后院，问生的药庐。
问生看着姚钧宁，刚要开口。
姚钧宁指了指春桃。
“我没事，这不是天花，是水痘，而且已经结痂了，看她吧，我只是太累了，睡一觉就好。”
姚钧宁自己找了软榻躺下就睡，路七踢了她两脚，嫌弃地说道。
“谁让你睡这的，这是问生大哥的地方。”
“问生吗？好好救救他媳妇吧。”
姚钧宁说来，问生跟路七一脸愣。
“问生大哥，你……有媳妇了？”
问生一脸愕然。
“这小女子大概是病糊涂了，路七，你去忙吧，她们交给我就好。”
声音渐渐在姚钧宁耳边消失。
姚钧宁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可能睁开眼又是另一个梦境吧，她不是已经陷入了死循环当中吗？
但是，睁开眼。
香炉余烟袅袅，宁静，药香，清雅……
这是问生的药庐。
药庐吗？
这次没有在变？
姚钧宁猛然坐起身来。
看着周遭，确定着眼前的这一切。
“姑娘终于醒了，你还记得自己是谁嘛？你整整睡了两天。”
“春桃呢？”
“那个小丫鬟还没醒，不过不用担心，烧已经退了。”
和以前一样？
也就是说今晚左右春桃就能醒了。
“你是什么人？为什么会在郊外？”
“我……”
姚钧宁刚要开口，顿住了，这不是已经经历的历史吗？为什么她有主观的意识？
主观意识？这代表着她能重新决定事情吗？和先前的不一样？和那些梦境不一样嘛？
“我不记得了。”
“可能是水痘之前烧的太厉害，没关系，在休养两日看看。”
问生没有为难，一如当年的温雅，可姚钧宁却不自然地看着他的腿。
“怎么了？”
“没有，我去看看我的丫鬟，她或许知道什么。”
“嗯？好。”
果然。
当晚，春桃就有苏醒的迹象。
而姚钧宁请求问生让她单独跟着自己丫鬟说话，问生但笑不语，退出了去。
春桃关心着姚钧宁。
“小姐，你没事吧？”
“我没事，姚钧宁看着春桃，目光不由得看向了春桃的肚子。”
她扼杀了她的孩子。
她在最后一刻选择了另一条路。
不！
姚钧宁猛的抱着春桃大哭，春桃被吓着了。
“小姐你怎么了？”
“春桃，对不起，我一定，一定会想办法的。”
“小姐？”春桃疑惑地叫了句，姚钧宁放开，扬起笑脸。
“春桃，这一次，至少我想让你幸福地活着。”
“什么？”
春桃还没反应过来。
路七来了。
“既然好了，公子说就送你们回城找你们的亲人。”
“谢谢，救命之恩，莫吃难忘，如有机会，必当想报，就此别过。”
姚钧宁毫不留念地拉着春桃走了。
她不能多想一份。
事实时，这一次，如果，如果一切都按着源头走，如果她不是开启一切动乱的钥匙，是不是，可以避免很多东西。
姚钧宁坐在马车看着越来越远的门口，路七一脸生气的模样，大抵是嫌她无礼吧。
“小姐，你没事吧？”
“我没事，我很好，非常好。”
姚钧宁声音都变沙哑了，春桃看着她，她看着春桃，没想到春桃想回避的目光。
呵，春桃啊。
到底是春桃呢，还是泠呢，还是……问泠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