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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日复一日，瑶裳又恢复了遇见书生之前的模样，日日凭栏远眺，忧思入眉。
勤勤恳恳盯梢的苏言感慨道：“在凡间，瑶裳性情大变啊。”微微偏了头，一派认真思索的模样：“这就是相思味吧……像未熟的小柑橘，青涩里透着酸，酸尽又有甜。”
衡华看她一眼：“你尝过？”问的分明是相思味。
苏言抿抿嘴，诚实道：“没有。”相思味没有，青酸的小柑橘也没有。
衡华意味深长地看她一眼，没说什么。
这时天上飘来一道千里传音，是天蓬元帅：“衡华神君，明玦元君，玉兔私自逃离广寒宫投下了界，神君元君若是得空，劳烦帮忙留心留心，在玉帝王母知情前将孽畜带回天庭。天蓬感激不尽。”
衡华淡淡应了一声。
“嫦娥的事他倒是上心。”苏言道，“我那日在魁星楼附近看见了一只有灵气的兔子，不出意外便是玉兔。”
两人立刻赶往魁星楼，果然在附近一株树下发现了玉兔，玉兔见了二人便要跑，被衡华使捆仙索绑了个结实。
玉兔化作个粉雕玉琢的小姑娘，跪在地上哀哀欲绝：“求求神君放我一马。”
苏言忍不住问道：“好好的你为何要逃？”
玉兔红了脸，扯着衣带，不语。
“凡事皆有命数。”衡华垂眸，“命里有时终须有。”
玉兔摇摇头，红着眼道：“我不信命，神君再宽饶我两日，两日就好！若是我错了，心甘情愿跟神君回天庭领罚。”
衡华收回捆仙索，声音听不出情绪：“两日后，我在这里等你。”
玉兔又现出原形，一蹦一跳地跑了。
苏言问：“你们在打什么哑谜？”衡华道：“广寒宫虽高寒荒僻，却可以看到凡界诸事，玉兔日日捣药，动了凡心。”
“那兴许是一桩好姻缘呢？天界不是不禁情欲了吗？”
“她看上的人，早已有了心上人。”
“啊……”
……
两日后，苏言随衡华再次来到魁星楼，远远地就看见玉兔站在树下。二人走过去，她回过神来，嘴角牵起一个脆弱的笑。
“是我输了。”
三人一齐腾云驾雾飞回九重天，路上，苏言瞧玉兔一直垂着头搓着衣带，轻声细语地安慰她：“其实喜欢一个人不一定非要得到他，有很多机缘会阻止你跟他的相逢相知，况且他未必是真正对的那个人。但这不代表不去爱他，恰恰相反，我觉得要在不叨扰对方的境况下努力去喜欢。”
玉兔抬起眸子，眼睛水汪汪的。
“世上人万万千千，你独独相中了他，这不能不说是一种缘分。待若干年后你回头看，也是一种纯粹的回忆。现在让你放手，对你来说太残忍了，不是么？”
玉兔垂下眼，“元君说得对，就这么看着他，也很好。”
“但我还想告诉你，喜欢不是原地停步，喜欢是绕了几个弯后又往前走。”
玉兔带着哭腔道：“多谢元君开解，玉兔知晓了。”
将玉兔送回广寒宫再回到凡间，恰是科举考试放榜的日子，书生不负众望高中状元。
却没想到不久后，瑶裳的劫数就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