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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李子羡轻轻地闭上眼睛。
“你最后怎么回的安陆？又怎么当上了皇帝？”
苏锦年怜他难受，忙岔开话题。
“世宗皇帝驾崩了，太子继位，皇帝是不需要伴读的，我就被放回安陆了。”
“那时候你多大了？”
“十四岁。”
“八岁...十四岁....，整整六年....六年。”
苏锦年无法想象这六年人间地狱的日子，他是怎么熬过来的。
“太子继位三年，就因纵欲过度一命呜呼了，国不可一日无君，但世宗已经没有子嗣，他们要在藩王里选一位做继承人。”
“不对？你方才不是说世宗还有其他的儿子吗？”
“原本是有的，除了太子，世宗还有七个儿子。”
“他们人呢？”
“都死了！在太子继位前死了六个，包括那个襁褓里，不满一岁的十二皇子。太子成为皇帝后，最后一个弟弟也死了，死在未央宫的榻上。”
苏锦年不寒而栗。
“怎么死的？”
“死法多种多样。除去夭折的几个皇子，大皇子年纪最长，在三十岁那年，与文士出游时溺水而亡；三皇子在与世宗北狩时坠马摔成重伤，不治而亡。四皇子和三皇子是一起受伤的，他是被林中莫名而来的流箭所伤，中箭的部位在右肩，并不致命，可箭上猝了毒，没几日就毒发身亡。”
“几个皇子死后，林贵妃日夜忧心，时时刻刻关注着八皇子，几乎与他形影不离，可就在她去未央宫侍奉世宗一晚后，再回自己的寝殿，八皇子已经被勒死了，最后查出是林贵妃手下的一个宫女所为，据那个宫女说，她是不忿林贵妃当日在众多宫人面前责打她，才勒死八皇子泄愤。发疯的林贵妃当然不信她的说辞，让人将这个宫女关进了慎刑司，严刑拷打，后来那个宫女被活活打死在里面，直到死，她都一口咬定是自己报复林贵妃，与他人无关。”
“八皇子死后，林贵妃的神智一日比一日不正常，觉得人人要害她，害她的孩子，半年后彻底疯了，被世宗厌弃，关进冷宫，是生是死就不知道了。”
“九皇子...他怎么死的，我不知道，只是突然有一天，侍卫在御花园的花丛里看到了九皇子的尸体，手里还拿着一个蛐蛐罐子。九皇子死后，王贵妃心灰意冷，向世宗祈求，到宝华寺出家，为死去的孩子超度，世宗皇帝开始不答应，耐不住王贵妃日日求肯，后来终于允诺，赐她太华真人的称号，让她在宝华寺代发修行。”
“至于世宗最小的皇子，十二皇子，在世宗驾崩的当晚，死了。那时候已经没人再在乎他的生死了，他的母妃，一个宫女出身的贵嫔，跳井自杀了。”
“太后...太后她果然狠毒！萧家的势力这么大，这些人根本威胁不到太子的地位，可她还是要把这些人斩尽杀绝。”
“她的狠可不止于此。只不过她应该没想到，她的狠毒会最终害了自己的儿子。”
“什么意思？”
“在世宗的众多皇子里，他最爱的其实是十皇子，甚至有传言，世宗一度想要改立太子。”
“.....世宗为什么这么喜欢十皇子？是因为他的母亲？”
“是的。”
李子羡颔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