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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姑娘，别躲了，出来吧。”陆擎武站起来，拍拍膝盖上的灰。
雪姒盈盈走去：“陆先生好啊。”
陆擎武双手插兜，语气听不出悲喜：“偷看别人可不是什么好习惯，尤其是未来要进我陆家的人。”
“呦，话说的还蛮自信。”雪姒笑了笑，“我刚帮你们陆家收拾了一下杂鱼，你应该知道的吧。”
陆擎武没有太多言语：“阿溪变了很多。”
雪姒眉眼弯弯：“那我就不担心有人找我寻仇喽，公公大人。”
陆擎武低沉道：“我突然也明白那小子为什么非你不可了。”
“什么啊，你们家的好儿子还给姑娘倒冷水，让姑娘睡沙发呢。”
“要做我陆家的媳妇，不能那么娇气。”
“切，”雪姒嘟嘟嘴，“妻儿奴。”
二人走在回老宅的路上，平和地交谈，就像多年未见的老朋友一样。
“你应该也偷偷去看陆之行好多次了吧。在他家连烟灰缸都知道放哪。”
“鬼机灵多。烟灰缸里有痕迹，你是不是抽烟？”
“你怎么不质疑你儿子？”
“他有洁癖，和他妈一样，一闻烟味就待不下去。”
“我是不良少女，你们查查也知道嘛。对未来的儿媳妇上点心好吗。”
“哼，他愿不愿意回来还不知道呢，天天就知道研究电脑。”
“人家也有个人爱好嘛。喜欢研究代码不是错呀。那天我还看见他攻击别国侵犯我国言论的网站了呢。”
“为国而言，倒也不坏。”
“那可不，你儿子，真的是一个心怀大我的人呢。”雪姒轻轻地勾了勾唇角。
“嫁给他，不后悔吗？”陆擎武停下脚步，问她，“他可能，这一辈子，也不能把心完完全全地交付给你。”
雪姒也停下脚步，抬头看着陆擎武：“那你后悔吗，把心，一辈子挂在他妈妈身上，还不为人所知。”
陆擎武定定地看着她。
“不后悔。”
两人又一同迈起了步子，路边的野草随风轻晃，有了初春的苗头。
“他妈妈，是个医生，一生都很忙。陆之行常到医院去陪她，受她影响很大。”
“当时疫情爆发，他妈一直在一线奋斗，我忙着公司的事，就把陆之行接到他爷爷奶奶那里。”
“他妈最后还是感染了病毒，可我觉得，她那么优秀，那么厉害，不可能会死。”
“可她还是走了。走的无声无息，除了她的同事，没有通知一个人，连宣传文案都没有。”
陆擎武的声音很平淡，像是讲着一个很多年前很温馨的故事。
“也没有通知我，最后，还是我爸收的尸。为了让我全心全意投入公司，直到一个月后她下了葬，入了土，我才知道她死了。”
“她在世上没有一个亲人。只有我和之行。之行这么恨我，我知道。”
“我的公司里也有千千万万的人，他们也要干活，也要吃饭。我可以不吃不喝，但我要替他们着想。这是阿柠告诉我的，通过她缄默无言的离开告诉我的。”
“可到底还是她残忍，”陆擎武的视线一瞬模糊，有些许皱纹的眼尾逐渐发红，“留下我和之行两个人。”
“所以我才会找女人，我想气气她，让她回来，可她没有，一直没有，直到现在，我才发觉，她可能是生气了。”
“之行长大了，不需要照顾了，”陆擎武的声音平淡，“我跟余溪这样得过且过，也算是，对我的惩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