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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定了定神道，“当时同窗兄长课业极为出色，怕耽误了科举大事，无论是家里还是书院都并未逼得太紧，只是将所有仆妇全部调离，叫他专心备考。那兄长也是个极坚持的，求父母谅解，他父母无法，最后说是只要他中了一甲，便同意不计较对方出身，娶他那位心上人过门。”
听到这里，岳霄以为对方会继续问下去，谁知崔蓉出乎意料地笑了笑。
嗯？岳霄顿觉狐疑起来，“你笑什么？”
笑故事里的男主角天真啊，还能笑什么！都老掉牙的故事了还说？！
崔蓉慢吞吞地为他补足了故事的后续，“后来那男的果然高中前三，谁知回家去求爹娘，他爹娘已经翻脸不认人，甚至还想为他娶一房出身高贵的妻室。”毕竟身份地位的寡妇做个妾室都有些上不得台面，听这故事里的男主家里估计也是个做官的，绝不会同意迎娶寡妇进门。
“……你怎么知道？”岳霄一噎。
“花街柳巷里这种故事多了去了！”崔蓉翻了个白眼。
“……你还去过花街？”
谁知崔蓉一说完，眼前人当即就问，语气听上去很是不善。崔蓉蹙眉，这人没见过猪跑，难道还没吃过在猪肉，关注点怎么就如此奇怪？
“没去过，可听到的故事却不少，这一类的多了去了。”
岳霄顿时松了一口气，本来身世就这样了，还没多少优点，若还去了花街他恐怕就不会觉得自己得眼疾，而是得了脑疾才找遍了借口接近她。缓了缓神，他道，“你若说的是花魁拿自己攒的赎身银子给书生上京赶考，等着对方回来娶她，但书生却失约的故事，那还是有区别的。”
“区别在哪里？”崔蓉不怎么信。对方当时感情浓时恐怕也是如那些薄幸书生一样许下诺言，但最后还不是没实现，顶多故事里的那兄长为自己心上人跪了跪，但也说不上多么重，毕竟最后还是向现实妥协了。
做女总裁的那些年，她简直看多了这样故事，无论过了多少年，门第总是一条将恋人分隔两边的悬崖。
岳霄一动不动地看着她，像是要看她之后的反应，他亦是缓慢说道，“你前面说的都不错，他确实高中了前三，恰好被点为那科探花，家里也的确想为他娶妻，可我说过，他是个极为坚持的。无论是何种安排都不从，并且拒绝留在翰林院的机会，寻了外派，当时只带了从小跟在身边的两个长随和官府派去保护的官兵，直接轻装上路，如今已过去了三年，都不曾娶妻。”
崔蓉震住了，算算日子，当时那人就二十多了，即使算二十五，如今再加三年，也差不多二十八了，这时代的二十八，很多连孩子都不小了。
岳霄看看她，笑了笑，“想必他确实很心悦那位不知名的女子，连年岁之差，身份之别都不在乎，我同窗和他兄长关系很好，年年通信，曾问过他兄长是否会变心，他兄长说是此生不悔。”
说到这里，他突兀地弯下腰，两人之间本就有身高差，不知是不是没掌控好力度，弯腰太过，他的唇擦过崔蓉的耳垂，在她耳边轻声道了一句，“如果我有喜欢之人，我一定也跟他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