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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衡一瞬间以为自己听错了：“你说什么？”
朱严康没有再说一遍，只是垂着头，看看放在桌子上的纽扣：“只是个意外。”
“可你不是说……”
朱严康说：“柳时只是个意外。”
杜衡：“……”
片刻，杜衡倒是露出了进到这个办公室以后，一直没有露出过的笑容：“没想到朱总还有这样的魄力。”
朱严康淡淡一笑。
柳芊芊一直想不明白一件事，就是为什么柳时肖茜去世以后，朱严康的反应能那样的快，之前朱严康骗她，说自己是柳时肖茜的好友，柳芊芊深信不疑。
后来两个人闹掰了，明面撕开了，柳芊芊就被各种事情缠身，把这事抛之脑后了。
毕竟在她的概念里，柳时和肖茜就是意外身亡的，警cha也这么说，医生也这么说。
倒不是警cha和医生糊弄她。
是肖茜的车被朱严康动了手脚，一个很小的手脚，甚至在动过手脚的情况下，肖茜还正常开车了几个月。
但有问题就是有问题，终于在一个下午，肖茜接柳时回家的路上，方向盘失灵了。
方向盘失灵是一个很微妙的状况，它和刹车失灵不一样，刹车如果在公路上突然失灵，会造成很大的风险和危害，死是必死无疑的，很可能还会变成公路连环交通事故。
朱严康自认也不是什么杀人不眨眼的狂魔，自觉做不出那种事情。
杜衡冷笑一声，没有反驳。
方向盘失灵就妙在，就算汽车失去了控制，刹车也还可以使用，这样一来，很大可能并不会出人命，不出人命，就不会有人究根问底去查方向盘为何失灵，毕竟一时保养不当，汽车出现什么问题都有可能的，就算肖茜的保险公司和汽车销售商开始扯皮，也没有人会猜到是几个月前朱严康动的手脚。
他是最安全的。
只是，谁也想不到，方向盘会在肖茜回家的时候失灵。
柳宅在山上的高级别墅区里，算是比较僻静的地方了，而且风景极好，有山有水，缺点就是要爬一段盘山路。
这段盘山路一面是山崖峭壁，一面临海，风景极美，而且也不算很陡，上了山，就是高级别墅区了。当初卖房子的时候，开发商甚至把这段当做卖点，大肆宣传临海山路云云。
肖茜的车就在走过盘山路的时候，方向盘出了问题，没有办法打转，路段太窄，刹车已经来不及，导致车子直接冲破了护栏，翻到了山下，落进了海里。
这是连朱严康都没想到的，也许这就是老天给他的机会，帮他除掉了柳时。
至于肖茜，只能说自古美人多薄命，是她命不好，注定死的早。
杜衡的冷笑都停不下来，他给人做手脚，他把人杀了，结果怪人家命不好？
的确，命好怎么会认识朱严康这种人。
当然，从肖茜的角度，她可能都不算认识朱严康，只是朱严康认识她。
不过，朱严康这种疯子的精神，他并不讨厌。
杜衡又不是过来和他交朋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