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彻底从那枚白玉扳指的空间里走出来时，外面的天光也已是大亮。
絮絮从刚才开始便有些闷闷不乐的，谢昀怀其实也知道她是为了什么不乐，不过他并不想去探究絮絮的内心世界。
但絮絮却还是忍不住问出了口“念生，我是不是真的很笨啊。”
絮絮是指望从念生嘴里讨些安慰的，但她显然低估了某人的耿直程度。
“嗯。”谢昀怀应道。
“我真的很笨？”絮絮的神情更沮丧了。
“是很笨。”谢昀怀面不改色道。
“那个你就不能安慰我一下吗？”絮絮的语气听来竟有几分听来像是要哭。
谢应渊却是嘴上不饶人的“你想我怎么安慰？骗你说你其实还不错吗？让你心里有点安慰，然后得过且过吗？”
说完这些，谢昀怀又叹了口气道“我这么说，也是想让你认识到自己跟别人的差距。”
“我当然知道自己笨，我就是想你安慰我一下嘛。”絮絮不开心道。
安慰是不可能安慰的，谢昀怀依然坚持道“笨一点也没事，勤能在一定程度上补拙。你自己不偷懒总能赶上来的。”
好吧，这话一出口，絮絮终于不开口了。
她现在很自闭，决定今天一天都不再跟念生这个臭弟弟说话了。
因为准备下山，絮絮先回自己屋里去洗漱了一番。
还好这一路上也没遇到什么人，不然这一路还不知要如何被人流言蜚语了。
这次下山倒也简单，用的是暨玄之前给的千里符，他们不过片刻便下了山。
谢昀怀领着絮絮一路往东市而去。
东面市集的确是最大的批发市场，因着过几日便有人要去通商，得了消息的行商小贩们自然也比往日要多出许多，当然这价格自然也涨了不少。
市集繁荣而熙攘，还未进入市集，便有一群掮客正蹲守在街口，一见了光鲜亮丽的便是一窝蜂的涌上去。
絮絮他们到来时也被一窝蜂涌上来了。
絮絮都被这些人吓到手足无措了，不想他们却是直接扒拉开絮絮，絮絮被他们一扒拉只差点没撞上临近的摊子。
幸好谢昀怀拉住了絮絮，他们这才不至于摊毁人伤。
谢昀怀正要与那人理论，絮絮连忙拉了拉谢昀怀的手道“算了，我也没伤到。”
随后絮絮又对那差点被她碰翻的摊主道了道歉。
好在摊主也是个大度之人，只摇了摇头道“没事，没事。”
而那群人他们推了人之后，却是不管不顾只往絮絮他们身后的富贵公子而去。
那富贵公子当真是富贵，上好的绫罗缎衫自不必说，头上也是簪的黄金冠，加上一身富贵肥和一群跟在他身后虎背熊腰的家丁。一看就是标标准准的土财主，纨绔少。
这是那类掮客最喜欢的客人了，这类人人傻钱多，一套好话哄下去，便是买买买。
也难怪他们此时要围着那人了，不过絮絮和谢昀怀见了他，却是同时下意识的皱起了眉头。
这人谢昀怀是认识的，人称金三少，他们金家也算是在朝中跟三府六观都有人，靠兼并平民土地而发财成了当地的大地主。
他们谢家多半是不会与这种人家主动产生什么交集的。可鹿鸣的圈子就这么大，那金家人他们不免也遇到过几次。
平日里出于礼节寒暄几句也便罢了，不想那金家老爹却是个蹬鼻子上脸的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