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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在听不清他在说什么。
只是瞧着他时红时白的脸色，吓了一跳。
他这是梦到什么了，这是要走火入魔吗？
“玉衍！”
念夭夭抬手，点上他身上几处穴位。
梦境猛然被打断。
玉衍惊醒。
睁开眼来的瞬间，眸色红得吓人，视线迷茫得有些对不准焦距。
那模样，倒显出几许脆弱之色。
念夭夭心头一软，袖子擦着他额上冷汗，轻声问道。
“梦到什么了？害怕了？”
梦到什么？
玉衍似乎还未醒来，目光有些痴痴地望着她。
梦里。
他那位名义上的未婚妻，在他面前轻佻曼舞，被他冷漠拒之，转眼，背地里跟他的下属苟合。
递他毒酒，千里追杀。
他掉进渺茫无边的寒江。
彻骨寒冷的江水，将他淹没，誓要将他溺死一般。
他苦苦挣扎。
忽然。
一个柔软无骨的身子，将他从死亡的寒冷里搂了过来。
是谁？
他努力睁大了眼睛，想要将那人的样子看清。
只见。
寒江船头，立着一个浑身湿透，衣衫紧贴，勾勒出曼妙身姿的女子。
她缓缓转过头来。
拨云见雾般，露出那张好看极了的，明艳不羁的小脸。
“玉衍？”
念夭夭擦拭完他额上冷汗，轻轻拍了拍他的脸。
玉衍迷茫的视线，有些痴迷地望着她。
一时不知自己是梦是醒。
只觉脸颊上那小手软极了。
他一把攥下她的手，将人用力一拉。
念夭夭一个不察，摔在他身上。
“嘶！”
只闻一声抽气。
玉衍伤口被一压，疼痛终于将他意识唤醒了过来。
“没事吧？”念夭夭慌忙起身，“我看下伤口。”
这回，没给他拒绝的机会，直接点住他几处要穴，不让他乱动。
然后，解开他衣衫，拆开绷带。
“伤口渗出血来了。”
带着几分焦急的声音，落在玉衍耳里。
他大气不敢喘，闭着眼睛，任凭她指尖处理他的伤口。
他不知道自己怎么会梦到她的。
她出水时立在船头的模样，他怎么都挥之不去了。
念夭夭将他伤口重新包扎好。
视线掠过他身上：“出了许多冷汗，要不要擦擦身子？”
玉衍一下子惊醒似的。
“我、我……”
支吾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念夭夭眉梢挑挑。
还真是容易害羞啊。
“先把晚饭吃了，休息会儿，然后你自己去温泉？”
她笑道。
意思就是，别想歪了，没说帮你擦。
玉衍飞快地垂下眸，喉间滚动，低低地嗯了一声。
“把汤喝了。”
念夭夭端过碗来。
摸了摸碗壁，还热着。
玉衍接过汤碗，瞧了一眼碗里，默默拿起勺子，喝了一口。
墨色的瞳仁里，闪过某些不明的情绪。
他抬起头来，默不作声地望着她。
念夭夭对上他的视线：“怎么了，不好喝？”
“不是。”玉衍摇了摇头。
“那怎么了？”
念夭夭疑惑地问，握住他手里的勺子，搅动搅动，给他看碗里的东西。
“没放肉，都是山里土生土长的菌菇。”
“我知道。”玉衍声音不觉有些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