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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岁那年，林栀知道秘密。
她把保险箱找到后，藏在了一个地方。
没有人，会想到，那个保险箱被她放在，她自己给自己的棺材里。
她办置了一顶棺材。
父亲的保险箱，太好了，好到烧火打碎，都不会坏掉呢。
她给自己的棺材里，放着保险箱。
她有时候，忍不住想杀人的时候，她躺到棺材里，闭着眼睛，想些事情。
抑郁分裂，杀人的时候，是没有过的。
她很想尚琛，脑海里，都是关于尚琛的回忆。
她跑出来，走到墓地，看着父母的墓碑，想起尚琛的笑，更想起，当年，六岁的自己。
*
六岁的林栀，并不知道，她自己在，想什么。
小小的手指，伸向天空上的，方向。
她手指，像是，撑在天空的虚无墙壁。
她面无表情的，盯着自己的手指，很想看看，光，会不会照到，手指上。
那一刻的她，被老家的人，路过看到。
她听见那些人，在说，她太理智。
说她简直，就不像是一个人，说她一个六岁的孩童，居然没有，因为车祸而痛哭流涕。
她听着她们说完。
她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她们。
那些人穿的花花绿绿，长相不及她母亲十分之一的美。
她收回视线，抬起头，继续看白云。
那些人后来又说了些什么，但她听不懂她们说的话。
不过她可以感觉到，她们语气里是深深的恶意。
隔天，她被家里的某个亲戚，带入一家学校。
她看着桌子上入考一年级的试卷，眨了眨眼。
她要学习了吗？
考试过后，她低着头走路想事情。
她在想，母亲什么时候出院啊？
路过操场的时候，她被一个看似是同龄的男生撞倒了。
她摇晃着身子，从地上站起来。
她低眉看着脚尖，没有说话。
夜晚。
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转身。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心情很差，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彻夜难眠。
外公外婆住在隔壁的屋子，看不见她的动作。
她坐起身，胸口疼痛的窒息着。
她捂着心脏的位置，皱眉的咬着唇。
眼泪不知为何，像是涌泉喷水的架势往下掉。
她忍住出声的哭意，眼睛呆呆的望着黑夜。
她泪水快要干掉的时候，她躺下身。
盖住被子，蒙在头上。
她不知道那个时候的自己，是单纯的怕黑，还是因为那天车祸也是夜晚的原因。
总之，她开始怕黑了。
脑袋被被子蒙住的感觉，很闷热。
她闭着眼睛，沉浸在自己不断努力幻想的白云时，瑟缩着身子。
她浓厚颤抖的睫毛湿润着，唇瓣上有着咬自己的浅牙齿印。
她不知道自己到底在惧怕什么。
总之，她怕黑了。
从此之后，她每天夜里都需要点上一盏灯。
她害怕黑夜里的胆战心惊，她不能接受没有灯光的夜晚。
*
林栀回想起，这些，嘲讽的，笑了笑。
心里想着：林栀你还真是个废物啊，现在十一岁的你啊，竟然还比不上，六岁那年的自己，可真是够讽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