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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暂且信你一回。”
一瞧岑不住地眨眼睛，姜怀璧就晓得岑方才没听，他已经习惯了。
之前，都是陌围在他四周，叽叽喳喳说个不停，如今陌不说话了，他开始变得叽叽喳喳，嘴巴停不下来。要是有个比他还能说话的，他以后肯定会变回原来那副沉默寡言的模样。
姜怀璧在心中臆想到，实际上，他以后真的会遇上这么个人。
为她笑过，为她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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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娘，都收拾好了。”
苟季将最后一身衣裳塞到包袱中去，将包袱攥起两个角绑了起来，另外两个角也是如此。
“放那吧。”
苟季应了声，将包袱搁在桌上，随后立在原地欲言又止。
“我不在宫中这些日子，你便去四公主那里，我担心她会受了怠慢，大公主那里也照应些，莫要让人欺负她们......”
姬凰絮絮叨叨说了许多话，倒教苟季面上绷不住，流下泪来。
“好端端的，哭什么？”
苟季用袖子将眼泪擦干，她先走到门边将门关上，这便径直走到了姬凰面前，“噗通”一下跪在了姬凰的面前。
“娘娘，苟季自您未出嫁前便待在您身边，您此行到底是怎么打算的，苟季心里清清楚楚。”
“我知道你心中很是清楚，而你，也不会阻拦我。”
姬凰伸手将苟季扶了起来，忽然拍了拍她的肩膀。
“苟季，我能信任的人，只有你一个了。”
“我唯一放心不下的，便是大公主和四公主，无论如何，我都希望你能保护好她们。”
姬凰就要朝苟季作揖，却被苟季伸手拦住。
“婢子在所不辞。”
“有你这句话，我便是死也瞑目了。”
姬凰面上突然攀上些悲戚之色，她紧紧握住苟季的手，像是想留住这最后的温暖。
“好了，你将眼泪擦干，莫要叫人瞧出异样来，待会大王可能会来。”
“好。”
苟季把眼泪擦干，愣是挤出了一个比笑还难看的笑容来，姬凰拍了拍她的手背，让她下去休整一番。
果然不出姬凰所料，在她刚命人摆上晚膳的时候，黎公便带着鸷阙匆匆忙忙赶了过去。
“东西可都收拾好了？”
“回大王的话，都收拾好了。”
两人之间，再没别的话说，黎公在这里坐了一会儿，便觉得有些浑身不对劲，一种令人窒息的感觉，他最后还是愣憋出来一句“路上小心”，然后便又急匆匆离去了。
姬凰还没来得及回答，便瞧见黎公急匆匆离去的背影，想必是又去泽庆宫看那位良人了吧。
说实话，姬凰对于那位罗良人，只有羡慕。黎公同她之间，最多的便是相敬如宾，却从来都没有平常夫妻之间那些玩笑打闹。
姬凰之前一直以为黎公是不屑于那些平常夫妻之间的玩笑打闹的，后来她才明白过来，不是黎公不喜欢，而是黎公没有遇到自己喜欢的人，如今遇到了，便将自己的宠与爱都分给那人，一星半点都舍不得分给旁人了。
她忽然低头自嘲般笑了笑，再羡慕又有什么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