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荣景御来之前，便让管家准备了晚餐。
餐厅里，餐具已经铺设好。
管家陆续将前菜呈了上来，之后，便暂先拿了三瓶罗曼尼康帝去开封醒酒了。
荣景御和欧桀落座。
长长的餐桌，两个人分别坐在两端。
荣景御一边搅拌着手边的番茄浓汤，一边透过林林错错的桌面装饰打量着对面的男人。
欧桀俨然对番茄浓汤没什么兴趣，随手拿起一片餐包，蘸取了一点奶油蘑菇汤，咬了一口。
荣景御拧了拧眉，清了清嗓子，突然坐直了身体。
“那个……你……”
欧桀转过眸看向他。
“嗯？”
荣景御看他心情不错，于是，打算趁着眼下只有两个人，把有些事情好好说清楚！
“欧桀，现在只有我们两个人，我……我有话要问你！问清楚。”
“哦？什么话。”
“那天晚上……”
一提到那天晚上的事，荣景御就一阵心有余悸。
罪魁祸首就坐在眼前。
可对于这个男人，他回想起那天晚上的事，竟是五味陈杂。
太复杂了。
他脑子里已经是一团乱麻。
很多事情，想不通，感觉哪里不对劲，他想问清楚，可又不知如何直接说，于是，拐了几道弯地问：“你什么时候开始发现自己喜欢男人的？”
欧桀闻言，轻轻眨了眨眼睛，垂落眼睫，唇角勾勒一抹浅浅的弧度。
“喜欢一个人，和性别是什么有关系吗？”
“……？没关系吗？”
荣景御努力整理思路，“我觉得有关系。一般正常人，不该是喜欢异性吗？”
“什么是正常，什么是不正常？”
这问题一下子将荣景御问得愣住了。
“你的意思，喜欢同性，就是非正常人类？”
“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尊重每个人的性取向。”
“可你说的，好像不是这个意思。”
“所以……你真的喜欢男人？”
欧桀随手拿起软帕，擦拭了一下手指上的面包屑，淡淡地道，“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
这个回答，再一次让荣景御愣住了。
“你喜欢男人，还是女人，这个问题很难想吗？”
欧桀突然问：“什么是喜欢？”
“……”
“喜欢一个人是怎样的？”
“……”
荣景御持续被沉默。
他木讷地望着欧桀，不知道他是故意这么问，刁难他，还是认真的。
但如此，荣景御还是努力地道，“站在一个男人的角度，喜欢一个人，至少是要对那个人有感觉的，不管是生理上的感觉，还是心理上的感觉。至少，你看到一个心仪的女孩，你对她必然是有些想法的。”
“什么样的想法？”
荣景御：“……亲亲抱抱摸摸，这是最基本的吧！？”
“哦。”
欧桀散漫地道，“目前为止，没有出现过让我喜欢的女人。”
“……”
荣景御感觉无数核爆在脑袋里面炸开了一样。
他紧张得攥紧了桌布，一字一顿地问：“难道，你遇到过让你喜欢的男人？”
欧桀的目光毫无预兆地落在了他的脸上，眼神中，带着丝丝玩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