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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
魏轻鸾瞪大了眼睛，如果她没猜错，是指的天顺帝吧？
自己似乎触碰到了一些不该知晓的东西，魏轻鸾默默往后退了退，觉得还是装作不知道，早点离开的好。
蹑手蹑脚退了两步，魏轻鸾感觉身后似乎多了一堵墙，与此同时，一股曼陀罗香笼罩住了她。
她僵硬转头，正好对上了身后南宫化莲那似笑非笑的眼睛。
……
再一次醒来，魏轻鸾头疼欲裂。她强撑起身子打量了一下周围的环境，这是一个阴暗的地方，没有半抹光亮。她只能从鼻端浓厚的土腥味，和从周围潮湿的触感判断出这是一个地牢。这样一个看似完全封闭的地方，也不知道空气是哪来的。
脑海中最后一个印象便是南宫化莲的脸，而后她就不省人事，直接断片了。看来是被他关起来了。
“吱呀。”这时，前方某个地方突然被人推开，投进了一道亮光。在黑暗中呆得略久的魏轻鸾一时难以适应，微微眯了眯眼。
那里竟然有道门？
“魏姑娘，督公让你走一趟。”无执站在门口，扔给她一件衣服，而后冷漠发声：“另外，督公说你那声衣服颜色实在太丑了，给你换了一件。”
魏轻鸾身上那条绿裙不知何时早已被扒去，只剩下中衣。她拿过那身红色的衣服，无语凝噎。
但鉴于周围实在太冷了，她还是套上了那身衣服。
跟着走出去，魏轻鸾本以为会把她带到地面，却见无执一直是往下走，她终于忍不住问了一句：“东厂，是在地下？”
“是的。东厂表面的建筑不过是个摆设，真正的办公地点和督公的住处全部是打通设在地底。”
“啊？他住在地底？那上次那个宅院是怎么回事？”她指的自然是宴会前夕被掳走的那一次。
“那是时生的宅邸。督公觉得地底下寒凉，不适合孩子居住，特意给他换了个地方。”无执对她的问题表现出了出人意料的耐心，每一个都回答得很认真。
时生？
魏轻鸾对这个名字倒是有点印象，他似乎经常出现在洛京民众口中。传言，他不过是一个十来岁的少年，却是个探案奇才，勘破了洛京不少奇冤诡案。惹得众人称赞。
不过这样一个人却是南宫化莲的干儿子。魏轻鸾就曾听过有人说他什么都好，偏偏“认贼作父”。
她心里突然恍然大悟，这样一看，宴会上看她的那个少年，应该便是时生。难怪名单上没他。或许，所有和南宫化莲关系密切之人，沐炳晖都没想让她提心“尊敬”吧。
想着，二人已经绕过了几条长长的，蜿蜒曲折的回廊。
回廊墙上每隔一段便设了塔座，塔座雕刻成了一种古怪的兽形，每一只兽的嘴巴里，都含着一颗夜明珠，在夜明珠莹润的光泽中，这些道路倒是并不灰暗。
也真是奢靡，这样的稀世珍宝，在东厂里，竟然只供照明之用。
暗自腹诽间，魏轻鸾突感一阵寒凉，那是一种透入心扉的凉，寒意近乎化为了实质，直直刺进骨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