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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景安眼珠子转了转，也没有说话。
直到到了别苑，顾景安被顾珩带了下去，盛安夏忽地又开口问道，“顾寒墨，你确定你说的都是真的？”
盛安夏显然真的是被顾寒墨这段时间的变化莫测弄得怕了。
她真的分不清他到底什么时候是真，什么时候是假。
顾寒墨眼眸闪过一丝自己都难辨的复杂，“真的……”
“那你前段时间说的那些话，都是骗我的了？你不是说，你是不可能娶我为妻的吗？”
也许是太过患得患失，盛安夏还是忍不住地问道。
“现在可以了。”顾寒墨只淡淡地说道。
他其实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会这么做。
只是看到这样的突发事件就这么召开了记者会。
他只是单纯地不想让众人误会她。
然后就做了这件事。
况且这件事之后，顾烨也的确无法再阻挠他娶盛安夏了。
全民都知道他和盛安夏之间的关系，甚至还是祝福的态度，顾烨为了顾家的名誉也不会再阻挠他。
但是这不代表顾烨之后不会做什么。
毕竟他这一手肯定会触怒了顾烨。
毕竟结婚都还有离婚。
他现在倒是需要保护好盛安夏，不要让她被父亲伤害到。
只是……顾寒墨自己都在思考着，自己到底为什么会为了一个女人做到这种地步？
难道他真的是爱她的吗？
爱她的？
记者会上那些话现在想起来其实自己都有些回不过神来。
那些话分明是他说的，可又好像不是他说的。
“顾寒墨，你真的想清楚了吗？你到底是不是爱我的？到底是不是真的想和我结婚？我可不想等了结了婚，没几天你再突然给我甩出一张离婚证书。”盛安夏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褪去最初的震动，她的眸光依旧那般清澈明亮。
她是爱他，可不代表她可以这么没有尊严的一直被他玩弄于鼓掌之间。
兴致来了就说爱她，不知道为什么又忽然说不爱她，然后某一天又忽然直接当着全国人民的面告白说非她不娶。
就算她爱他，可这样的反反复复让她心脏真的负荷不了。
哪怕可以安慰自己他是有苦衷的，她也觉得承受不了。
她可以和他一起共渡难关，前提是他要坦诚。
可他只是这样自己决策，让她被动承受。
她只想说，老娘还不干了！
“你没听见我在记者会里说的？”顾寒墨剑眉微微挑了挑。
盛安夏看着他，“我让你当着我的面说，看着我的眼睛说。”
顾寒墨黑眸冷冷地看向盛安夏，像是淬着冰棱一样冷厉，可隐藏冷厉之后的还有依稀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迷茫。
爱她吗？
他到底爱她吗？
本以为这是一个很显而易见的问题，甚至都不用思考就可以回答的。
甚至这个问题应该都很可笑才对。
可是她这么直白地问出来，他竟然不能像之前那样脱口而出地告诉她，不爱。
然后讥诮她的天真，自作多情。
因为他回答不了。
如果他不爱她，为什么当初他会忍不住地想要去抢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