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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樵的话令登叔有些为难，毕竟拆除雕塑的命令是老爷子下达的。
“二爷您看……，雕塑已经破损，留着反而有碍观瞻，不如……”
老管家到底是个有分寸的人，说完了重点部分，剩下的便不多赘述。
纪樵目光寒凉看着登叔，“原以为你是个明事理的长者，没想到我错了。‘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向来如此。”
登叔脸上一晒，“二爷……”
不作解释，是因为深知解释也没用。
纪樵又冷冷地瞥了雕塑一眼，没有再说什么，径直往前走。
刚一进门，就听到了颐指气使的尖利女声。
“德嫂，你是不是老糊涂了？不是告诉过你我不吃姜吗？你把我的话都当成耳旁风了是不是？”
随后，是德嫂在唯唯诺诺地道歉。
纪樵信步走进客厅，迎面看见大腹便便的年轻女人倚在真皮沙发上，而年近六旬的德嫂则跪在她的脚边，画面很是刺眼。
“德嫂，起来！”纪樵语带不快。
沙发上的女人闻声望过来，先是一怔，随后立刻笑意浮面。
“哟，二爷回来啦！我就说嘛，肚子里的孩子今天怎么一个劲儿地踹我，原来是在欢迎爸爸回家！”
纪樵没有睬她，扭头看了江森一眼，后者马上过去将德嫂搀扶起来。
“二爷，这个德嫂仗着自己在老宅待得时间长，什么事情都要跟我作对。这不，我才说了她两句，她就搞出下跪认错的伎俩，存心要陷于我不义。”女人满腹委屈地说道。
纪樵轻哼，“院子里的雕塑看不顺眼就要拆掉，厨房里的老人儿用不顺手就要辱骂，高芸芊，你还真是把自己当成纪家的当家主母了。”
高芸芊摸着肚子优雅一笑，“二爷这话，芸芊实不敢当。是不是当家主母倒也无所谓，最重要的是，我肚子里怀着纪家未来的继承人，这一点就足够了。”
“有些话还是别说得太早……”纪樵努唇，“胎儿是稳定性最差的生命，一旦他跟母体之间的联系断掉了，你觉得他还能活着来到这个世界吗？”
高芸芊顿时神色大变，连声音也打起了哆嗦，“二爷……，你怎么可以这样吓我……，你知道老太爷对这个孩子抱了多大的期望吗……？”
纪樵往前逼近，“少拿老太爷来压我！再说，老太爷要的只是高嗅商孙子，跟你这个生产机器关系不大！”
“二爷，二爷……”高芸芊忽然缩在沙发上，言谈举止都很夸张，“求求您，不要伤害我们的孩子……，求求您了……”
话音未落，严厉的斥责声接踵响起。
“要么不回来，一回来便找麻烦，你就不能陪芸芊好好说会儿话吗？”
纪樵没有转身跟父亲打招呼，而是低声对高芸芊说了句，“想不到你还是个作戏高手。”
高芸芊的眼中飞速划过一抹狡黠，但脸上仍是惊恐之状，嘴里还在柔声求饶，“芸芊不敢……，请二爷息怒…”
这时，纪啸天走过来，一把扯住儿子的胳膊，带他离开客厅去了楼上书房。
进屋之后，爷俩一个坐在沙发上，一个站在窗前，不过目光是对在一处的。
“既然你回来了，那就把婚期定了吧！”纪啸天顿了顿，“我查了下黄历，下个月三号是黄道吉日，宜婚娶。”
纪樵冷眼回望，“我说过了，不会跟这个女人结婚。”
纪啸天似乎并不意外，“结婚这件事由不得你。孩子快要出生了，不可以没有爸爸！”
“我还是那句话，如果您非要让这个女人做纪家的当家主母，那就亲自娶她好了！”纪樵固执己见。
“混账东西！”纪啸天扬高了声调，“你再顺嘴胡说，当心我废了你！”
反正孙子已经快要出生，儿子也就更加没那么重要了。
纪樵凝眸望着父亲，好半天，终于开口。
“让我结婚也行，除非……，你告诉我一件事。”
纪啸天想都不想就答应下来，“好，你问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