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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颜的话显然有些开玩笑的意思，毕竟想要跟踪她而不被发现，这可不是容易的事。
梁元湛削薄的唇角勾起浅笑，在微弱灯火的照耀下十分勾人：“郡主说笑了，只是今日的事怎的将钱贤也卷了进来，这不会也是郡主的手比吧？”
梁元湛眸中透着了然的神色，显然早便有此猜想。
穆颜也不隐瞒，微微颔首：“周程云仗着他爹是大理寺卿便坏事做尽，我既然遇到，自然要为民除害。至于那钱贤嘛，他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梁元仲的走狗，死有余辜。”
说起钱贤，穆颜的神色变了变，上一世钱贤便仗着会阿谀谄媚，在宫中谋了个侍卫首领的差事，穆颜永远不会忘，在她临死之前回宫便是钱贤将他护送会后宫，那道阻隔了她生路的门怕也是钱贤下的锁。
虽然下旨的人是梁元仲，钱贤不过是个小角色，可只要害过她的人，穆颜一个都不会放过，他们便一个一个等着受死吧！
梁元湛眸光深沉似水，缓缓点头：“郡主如今真是思路周全，这一石二鸟的方法真是用得举世无双。”
其实梁元湛还想说着什么，只是有些事他如今还不便让穆颜知道，待以后有合适的时机在说吧，这才话到嘴边又硬生生吞了回去。
穆颜撇了撇嘴，玩味道：“你竟不觉得我狠毒？”
梁元湛眸中划过一抹莫名的心疼：“怎会，郡主无论做什么，我都会毫不犹豫的支持。”
穆颜得了这话，心好似漏掉一拍，她微抿着双唇，将目光投向梁元湛：“难道只是因为我是你的将军？”
穆颜觉得，梁元湛对她的好其实早便超过了一个属下对将军所做的，可她却不敢肯定，只得迂回的试探。
梁元湛形销骨立的面颊上出现一丝犹豫，目视前方，空洞的问：“郡主希望是什么？”
梁元湛其实也希望从穆颜口中得到确切的答案，可他去不敢问出口，怕会惊到穆颜，甚至让她反感。
穆颜眉头深锁，嘴角划过一丝苦笑，心中怪自己太自作多情，梁元湛怎会对她有什么情，就像旁人说的那般，她这样一个男人婆，又有哪个男人会真的喜欢她呢。
穆颜明眸有些许黯淡，望着街上不时走过的男男女女，心中有一丝落寞。
从前世到今生，她还从未感受过真正的爱情，也许这一切对她来说，不过是一场奢求。
她一个地狱回来复仇的恶鬼，怎配拥有那美好的一切。
而此时，梁元湛也双眸暗沉无光，他不敢去望穆颜的脸，如今越与穆颜亲近，梁元湛便觉得他的心越来越不受控制，他怕他抑制不住自己的内心，对穆颜说出一些不该说的话。
两个人就这般各怀心思，走在熙攘的人群之中，有时被人群冲散，有时又碰触到对方的衣衫。
过了良久，穆颜才动了动嘴角，闷声道：“时候也不早了，我便先回府了。”
梁元湛这才转眸望向穆颜，淡然道：“我送郡主回去吧。”
穆颜微微有些犹豫，最终还是拒绝了：“不必，你自行回府吧。”
既然梁元湛心中无她，她又何必与梁元湛过从亲密，如此深陷下去也不是办法。
更何况在穆颜心底，还一直有一个不可碰触的面具少年，她曾未必纠结，甚至在夜里辗转反侧，这一切的感情让穆颜无法分清她对梁元湛的感觉到底是如何？
是喜欢，还是只是一种自以为是的错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