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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玖回神，不好意思的将目光从杜斯年身上抠下来，扯唇笑了下：“唔……我奶奶不识字，我过来陪她的。”
中介想，老太太的儿女不都是不在身边么，怎么多了个孙女儿。
莫不是孙女儿特地回云镇来看老太太？倒是有这个可能。
他此前考虑到老太太不识字，也写不好字，还特地带了印泥，打算让老太太到时候按手印用。
现在有这个孙女儿在，倒是免了。
而且这个孙女儿长得还真是……漂亮的很。
阿玖真的没想到会在这样的时候见到杜斯年，此前一整天的疏离，好似瞬间又被拉近了似得。
阿玖想，杜斯年要租这个房子么？那他们岂不是都成了何奶奶的租客？
那关系，好似真的就被拉近了。
中介那边又跟两边分别介绍了下，合同都带来了，是打算敲定的意思。
老太太看着是一个少年人来租房子，有心将房租再降一降，原本也不指望房租过日子的。
但那边，杜斯年已经一锤定音，说：“签合同吧，我租了。”
就这么定下了。
老太太心善，还是将房租的事情说了下，杜斯年一边拿起笔签合同，一边淡淡道：“不用了。”
因为真的，已经很便宜了。
杜斯年签了字。
很利落。
阿玖又看见了杜斯年那清隽有力，漂亮的可以当字帖的字迹。
杜斯年签完，将笔放下，鼻尖对着自己，另外一边对着阿玖。
他是在将笔，递给阿玖。
阿玖看向老太太，老太太说：“签了吧，不会有什么差，这个小伙子，我喜欢。”
阿玖想说：我也喜欢呢！
小脸红了下，阿玖拿起笔，帮着老太太签了字，但保险起见，中介还是让老太太按了个手印。
反正印泥都带来了，不用白不用。
签完合同，杜斯年就打算走了，他还要去快递店打工，这会子，应该是最忙的时候。
而且，还得找人将这房子给稍稍收拾一番，很老旧，灰尘也大，直接过来，没法住人。
阿玖看见杜斯年要走，想喊他，可是喊他之后做什么呢？
她又留不住他。
没曾想阿玖不叫，老太太却突然喊了杜斯年一声：“小伙子，你等会儿……”
杜斯年转过头，看向老太太，对待老人，他和气许多，问道：“您还有事吗？”
老太太说：“哪里有什么事儿……就是好歹成了我的租客，我得知道你长什么样子啊，我看我这孙女儿老瞅着你，她心里怕是也特别想看看你真容呢！”
阿玖：“……”
脸上登时腾起一股子红润，老太太这说的是什么呀。
中介那边也笑：“可不是，你一直带着口罩，虽然看了你身份证照片，但真人也得露个像不是？”
阿玖的脸，更红了。
杜斯年眸子眯了下，夕阳的余晖落在他头顶上，将他整个人晕照的愈发柔软无害，如同暖光里眯着眼熟睡的猫。
很想让人伸手，去摸一摸，顺顺他的毛。
空气宁静了那么两秒，杜斯年伸手，扯下了黑色的口罩，那张如丹青勾画而成的俊逸脸庞，和暖光一起，揉进了阿玖的眸子里。
时光覆山海，一眼万年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