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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明珠来到包厢后，吴敏淑已经等在这。
她抬眸看向背对着她站在落地窗前的女人，顾明珠垂下眸子，遮住眼底的复杂。
“来了？坐吧。”吴敏淑转过身，看向顾明珠温声开口，神态自若的模样，倒好像并未被人戳破身份，没有什么局促、也没有什么不安，亦或者说，或者这一幕她早就预料到了。
顾明珠走上前，坐在桌前，并未叫人。
大概她也不清楚，自己该管面前这个熟悉又陌生的女人叫什么。
吴敏淑将菜单放在顾明珠面前，温声开口：“喝点什么？”
“不必了，您找我来想必是有话要说，既然如此，不如开门见山。”顾明珠没心情和她继续演什么母女情深，毕竟这些年被人当做傻子一样耍的团团转的人是她，而不是沈清婉。
见此，吴敏淑怔了怔，也沉默下来。
半晌后，她缓声道：“顾俊生和杨慧茹都是你找来的吧。”
顾明珠弯唇笑了笑，直视着她：“我想要一个真相。”
毕竟，她蠢了十几年，不想继续蠢一辈子。
每每想到这，顾明珠都觉得可笑，她一直自诩聪明，可到头来，不过就是别人棋盘上一颗无关紧要的棋子。
闻言，吴敏淑轻叹出声，轻轻拉住顾明珠的手，看向她目光复杂、欲言又止：“明珠，妈妈知道这些年，你过的不容易，但是妈妈也是有苦衷的。”
听着她的话，顾明珠轻笑出声，眼底晕染开一层水光。
呵，她终于肯承认自己就是沈清婉，这一声妈妈，还真是久违的陌生啊……
顾明珠神色冷淡，收回手，目光沉寂：“我不急，既然你有苦衷，我有的时间听你解释。”
吴敏淑张了张嘴，半晌后开口道：“明珠，你不要再往下追查了好吗？妈妈以后一定会好好补偿你…一定不会再让你受委屈的…你就听妈妈一次，不要再查下去了好吗？”
顾明珠眼底闪过一抹讥讽，似笑非笑的看着吴敏淑，声音冷淡：“我是你的女儿吗？”
被问及此，吴敏淑的脸色苍白了几分，显然没想到她竟然连这件事也知道了。
顾明珠长出了口气，笑道：“我今天来不是为了和你叙旧，也不是为了和你扯什么母女情的，我只是想听一听你会编一个怎样的理由，也好让我心里好过一点。”
吴敏淑看着面前那张熟悉的面孔，不由得有些恍惚。
她和小时候不一样了，虽然还是一样的明艳漂亮……
小时候，她调皮捣蛋，带着说不出的骄纵和任性，却善良可爱，而如今，她却像是长满了刺的刺猬，浑身上下都带着说不出的冷淡，心思深沉，精于算计。
看着那张熟悉的面庞，吴敏淑不由得想起，小时候她逼着她去补课，她拽着她胳膊撒娇的模样。
“麻麻，练琴好辛苦…今天就不去了嘛……”
想起，她嘴馋缠着她要买冰淇淋的模样，想起她要她帮她选漂亮的小裙子的模样，想起她懂事以后，第一次送她的生日礼物，想起她亲手画下的全家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