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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章十六岁那年的烟花
“南霜？”秦顾呼吸一窒，眼眸微微亮起，随着快步两步。
距离再近些，完全看清时，秦顾停下脚步，皱眉下意识想避开，脚下没注意，又绊了一下。
“小心！”宋依依快步上前，扶住他的胳膊。
秦顾稳住身体，看清是她，立刻抽回手，冷冷道，“你怎么又来了？”
宋依依分明看见一开始，他露出灿烂笑容，怎么又变脸了，“我来看看你，你最近身体怎么样？头晕好点了吗？”
“不用你管。”秦顾绕过她就想走。
宋依依跟在后面，委屈嘟嘴，“秦顾，我只是担心你，何阿姨让我照顾你，我总不能什么都不做吧？”
秦顾停下脚步，转身看着她，眼神冰冷，“我说了，不需要，你听不懂人话吗？”
宋依依不甘心咬唇，“秦顾，你就这么讨厌我，我到底做错了什么？”
秦顾正要开口，突然脑子剧痛。
他扶住墙，眉头紧皱，眼前闪过模糊的画面，像碎片刺进脑海里。
似乎听见自己大声挽留的叫声，再出现一个女人模糊离开的背影。
“啊！”秦顾闷哼一声，感觉头都快炸了，差点跪坐在地上。
“秦顾？秦顾！”宋依依吓坏了，伸手想扶他。
“别碰我！”秦顾猛地推开她，踉跄着后退几步。
“秦顾！”林砚深的声音从走廊另一头跑来，他远远看见两个人不对劲，
他快步跑过来，扶住摇摇欲坠的秦顾，焦急地问，“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秦顾喘着粗气，眼神恍惚，“我……我好像看到了什么……”
林砚深的心一紧，“看到什么？”
秦顾摇摇头，那些画面又消失了，只剩下一片空白和胸口的痛。
“没事。”他声音沙哑，“我想出去走走。”
林砚深看了看他，点头，“好，我陪你去。”
两人来到医院的花园，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来，周遭除了几个病人，安静的很。
秦顾坐在长椅上，致命的头疼让他耳朵嗡嗡作响，感觉到新鲜空气，才缓缓恢复过来。
林砚深陪在他身边，没有说话。
秦顾头不再难以忍受的痛，才开口，“我刚才，好像想起了一些事情。”
林砚深的心一跳，想起南霜也恢复过记忆，“什么事？”
秦顾皱眉，努力回想：“一个女人，我拼命想挽留她，她是不是南霜？”
林砚深沉默，心里惊骇万分，怎么会这样。
那是秦顾和南霜的过去，被他强行清除的记忆，竟然一点点苏醒。
如果秦顾真的想起来，他会怎样，肯定再次陷入疯狂的偏执。
再次让大家走向绝路。
林砚深不敢想，这样的后果太可怕了，不能让秦顾想起来。
他深吸一口气，试探着说，“也许……你可以试着和宋依依多接触。”
秦顾猛地转头看他，眼神锐利，“你说什么？”
林砚深避开他的视线，硬着头皮说，“我是心理医生，我相信，多接触不同的人，可能会刺激你想起更多。”
“你是说，让我和那个烦人的女人多接触？”秦顾的声音冷的可怕，“你疯了吗？”
林砚深想解释：“我只是觉得……”
毕竟何雅在昨晚，叮嘱他要撮合宋依依和秦顾，
秦顾突然站起身，直接揪住他的衣领，眼神里满是愤怒，“林砚深，你是我最好的朋友！你知道我多痛苦，你怎么能说出这样话，我绝对不会让宋依依那种人接近我，你听懂了吗？”
林砚深看着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苦涩的扯了扯嘴角。
秦顾愤怒推开他，转身大步离开，留下林砚深一个人坐在长椅上。
望着秦顾失望的背影，他只是为了秦顾好，自己何尝不是把他当做最好的朋友。
秦顾气冲冲地往回走，脑子里乱成一团，感觉到被背叛的滋味。
林砚深的话让他愤怒，他一直以为对方是站在自己这边的。
路过一间病房，秦顾突然停住脚步，这个病房门开着，里面传来哭声。
他下意识看去。
病床上躺着一个年轻的男孩，头上缠着绷带，脸上是没擦干净的血迹，床边坐着一个穿着校服的女孩，握着男孩的手，哭得撕心裂肺。
“你醒醒，你醒醒啊……”女孩的声音沙哑，“你说过要娶我的，你不能骗我……”
男孩的手指动了动，虚弱地睁开眼，看到女孩，嘴角扯出笑容，“傻瓜，哭什么……”
女孩扑上去抱住他，哭着说，“你吓死我了……你知不知道我有多害怕……”
男孩抬手，轻轻擦去她脸上的泪，“别哭了，我没事……我还要娶你呢……”
“你说话算话！”女孩抬起头，眼睛红肿，“你现在就求婚！现在就求！”
男孩愣了愣，真的从枕头下摸出一个简陋的戒指，寻常铁做的。
“小瑶，”他握着女孩的手，认真地说，“嫁给我，好不好？”
女孩看着那枚简陋的戒指，眼泪掉得更厉害，拼命点头，“好！我嫁！我嫁！”
男孩将戒指套在她手指上，两人相视而笑，又哭又笑。
秦顾站在门口，整个人像被雷击中一样，致命的头疼再次出现。
对面的两个人，被脑海中同样稚嫩的声音代替，穿着校服浑身狼狈的少年，躺在病床。
身边也有一个哭泣的女孩，穿着校服握紧脑海的手。
“秦顾，我喜欢你！你别死好不好……”
“我不死，还有我也喜欢你。”
“那我们以后结婚好不好？”女孩漂亮眼眸全是泪花，抽抽噎噎和脑海拉勾，
“好，等你长大，我就娶你。”
是谁？
秦顾眼前眩晕着，死死盯着病床上的年轻情侣，终于喃喃出，“南霜……”
更多碎片的记忆飞过脑海。
他为了保护南霜，被几个混混打得头破血流，她哭着扑过来，用自己身体护住他，“你们走开！不许打他！”
十六的南霜，满眼都是他，满心都是他。
她握紧血泊中的秦顾，哭的稀里哗啦，“秦顾，我这辈子只嫁给你。”
“秦顾，你要一直一直保护我。”
“秦顾，我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