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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言本人在艺术学院更有名。
不止因为帅，还因为身上的事太多了。
创办温言服务中心、短视频粉丝近千万、和艺术大学校花夏楚楚关系暧昧、外加外形过于出色。
像一颗自带引力的星体，走到哪里都能把周围搅得风生水起。
陆言今天没心思想这些。
车停在艺术大学北门附近，人下了车。
没摘墨镜，只穿了件黑色薄款大衣，里面是深灰高领衫。
摘下耳机，看了眼手机里温思宁发来的课表截图。
龙雪怡今天上午在二号教学楼403有一节油画课，快下课了。
决定去教室外面等。
可到底低估了这张脸在陌生校园里的冲击力。
“那个是不是陆言？”一个女生捂着嘴，眼睛瞪得溜圆。
“天啊，他本人比视频里还好看。”
“他怎么来我们学校了？找谁？夏楚楚吗？”
“不对吧，夏楚楚今天在宿舍，我出门时还看见她。”
“那他是来找谁的？”
窃窃私语像涟漪一样扩散开。
陆言没理会，穿过银杏道，往二号教学楼走。
步子大，大衣下摆被风带得微微扬起。
几个拿手机偷拍的女生跟在身后，又不敢靠太近，像追逐什么危险又美丽的生物。
等走到二号楼门口时，围观的人已经有三四十个了。
下课铃响。
学生们从楼里涌出来。
陆言站在门口，墨镜底下的目光在人群中安静地扫。
有人认出他，小声尖叫；有人悄悄举手机。
不为所动，直到看见人群最后面走出来的那个身影。
龙雪怡。
现实里的头发是黑色的。
很黑，像用最浓的夜色染过，又顺又直，垂在背后，发尾轻轻晃。
今天穿一件奶白色短外套，里面是黑色高领，下面一条深色长裙。
皮肤冷白，五官立体，漂亮得像从油画里裁下来的人。
正和旁边一个女生说话，神情很淡，像终年不化的雪，龙雪怡猛然看见了陆言。
整个人像被按了暂停键。
手里的画具包掉在地上也没察觉。
眼睛在极短的时间内变了好几种情绪，最后停在那男生身上。
旁边那个女生喊：“雪怡？怎么了？”
没应。
陆言摘下墨镜。
周围响起一片抽气声。
那张脸，根本不该出现在这里。
太白了，轮廓太锋利，眼睛太深，像能把人从现实中抽离。
往前迈了一步，龙雪怡的睫毛轻轻颤了颤。
“陆言。”她叫他。
声音很轻，像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
陆言没笑，也没说话，只是走到她面前，突然伸手，把她拉进了怀里。
周围瞬间炸了。
“我去！他抱了龙雪怡！”
“我的天！他们什么关系？！”
“夏楚楚知道吗？”
龙雪怡僵了一下，像被这个拥抱吓到了。
然后肩膀慢慢软下来。
把脸埋进他胸口，手指攀上他的大衣后摆，抓得很紧，像怕他会像从前很多次那样，在某个瞬间突然消失。
“你来找我了。”她说，声音闷在怀里，有些发抖。
“嗯。”陆言低头，下巴抵在她黑发上，“我记起来了。”
龙雪怡的眼泪毫无征兆地涌了出来。
没哭出声，只把脸更用力地埋进他胸口。
陆言能感觉到胸前一点点湿开。
收紧手臂，像要把这么多年欠她的拥抱一次还清。
人群越聚越多。
有人举着手机拍，有人窃窃私语，还有人已经发到了学校论坛上。
陆言不在乎。
现在只想把这个人和记忆里那个白发小女孩好好重叠在一起。
可有些事，总会在最不合适的时刻撞进来。
夏楚楚正在宿舍里敷面膜。
室友方怡慌慌张张推门进来，举着手机：“楚楚！你快看这个！陆言来我们学校了！还、还和龙雪怡抱在一起！就在二号楼门口！现在论坛都刷疯了！”
夏楚楚唰地扯掉面膜：“你说什么？”
鞋都没换，披了件外套就往外跑。
方怡在身后喊：“你慢点！”
夏楚楚跑得飞快。
穿过操场，绕过食堂，沿着银杏道一路跑到二号楼后门。
那边人少，能抄近路上去。
没走前门，而是从侧楼梯绕到一条走廊。
走廊尽头是一间空教室。
跑过去，正要拐弯，忽然停住。
从那扇半掩的窗户看进去，陆言正和龙雪怡抱在一起。
他们不在教学楼门口了，大概是陆言把她带到了这个没人的地方。
龙雪怡仰着脸，眼圈红红的。
陆言的手环在她腰上，像在安慰她。
龙雪怡小声说了句什么，陆言笑了笑。
那笑容很轻，却让夏楚楚整个人像被什么从里面击穿了。
站在窗外，手还扶着墙。
指尖凉得失去知觉。
听见自己心里有什么东西“啪”地碎了。
然后转身就跑。
跑过走廊，跑下楼梯，跑过那排银杏树。
方怡在后面追，不住地喊。
没停。
眼泪迎风吹出来，冰凉地糊了一脸。
陆言是在十分钟后知道这事的。
方怡给夏楚楚打了好几个电话没人接，最后发了条微信：“陆言，你和龙雪怡到底怎么回事？楚楚哭得不成样子，跑回宿舍把门反锁了。”
陆言看着那条消息，只觉得太阳穴突突地跳。
闭了闭眼，伸手按了按眉心。
龙雪怡站在旁边，也看见了。
表情很复杂，像做错了事的孩子，可又觉得自己没做错。
只是抱着他，像抱着一根好不容易找到的浮木。
半晌，小声说：“夏楚楚……是不是很喜欢你？”
陆言没回答。
转过头，看着她。
龙雪怡的黑发被风吹乱了几丝。
吸了吸鼻子，说：“你去哄她吧。”
“你怎么办？”陆言问。
“我没事。”龙雪怡勉强笑了一下，“我已经等那么久了。多等一会儿也没关系。”
陆言胸口发闷。
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等我，我会处理。”
龙雪怡“嗯”了一声。
陆言转身往外走。
走了几步，龙雪怡忽然叫他：“陆言。”
他回头。
龙雪怡站在空教室里，身后是斜照进来的阳光。
抬起手腕，把袖子往上拉了一点。
那里系着一根褪了色的彩线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