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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天，齐王又派人来请傅云堇。
“王爷说，今天是最后期限了。”
傅云堇整理了一下衣袍，站起来。
“走吧。”
林以棠拉住他。
“你真的想好了？”
“想好了。”傅云堇说，“这三天，我把该做的事都做了。接下来，就看齐王的反应了。”
“可如果他恼羞成怒——”
“不会的。”傅云堇说，“齐王想要的是北境的兵权，不是我的命。只要我还有利用价值，他就不会对我怎么样。”
“那我陪你去。”
“不用。”傅云堇摇头，“这次谈判，不适合你在场。”
林以棠咬了咬嘴唇，最终点头。
“那你小心。”
齐王的住处，已经坐满了人。
不仅有齐王府的幕僚，还有几个朝廷派来的官员。
傅云堇一进门，就感觉到气氛不对。
“王爷。”他行礼。
“云堇来了。”齐王笑道，“坐吧。”
傅云堇坐下，环顾四周。
“王爷今天这阵仗，是要审问臣吗？”
“审问？”齐王笑了，“本王怎么会审问你？只是请你来，把话说清楚。”
“那臣就直说了。”傅云堇站起来，“臣不回京，也不交出兵权。”
房间里瞬间安静下来。
几个官员面面相觑，显然没想到傅云堇会这么直接。
齐王的笑容也僵住了。
“云堇，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臣很清楚。”傅云堇说，“北境是臣一手守住的，臣不会交给任何人。至于回京，臣也不会去。”
“你——”齐王气得拍桌子，“傅云堇，你这是抗旨不遵！”
“臣没有抗旨。”傅云堇说，“臣只是在履行自己的职责。北境守备使的职责，就是守住北境。”
“可陛下已经下旨召你回京！”
“那陛下有没有说，臣回京后，谁来守北境？”傅云堇反问。
齐王噎住。
“自然会有人接替你。”
“谁？”傅云堇逼问，“王爷说说看，京城里谁能守住北境？”
齐王沉默了。
朝廷里能守北境的人确实不多。而那些有能力的人，要么年纪太大，要么正在其他地方任职。
“所以王爷今天叫臣来，不是为了让臣表态，而是为了逼臣就范。”傅云堇冷笑，“可惜，臣不会上当。”
“傅云堇！”齐王终于忍不住发火了，“你以为你是谁？一个小小的从二品官员，也敢跟本王叫板？”
“臣不敢。”傅云堇说，“但臣也不是任人宰割的。”
“你——”
“王爷。”傅云堇打断他，“您知道这三天臣做了什么吗？”
齐王愣住。
“臣给陛下写了一封奏折。”傅云堇说，“详细陈述了北境的局势，以及臣为何不能回京的原因。”
“另外，臣还给几位大臣写了信，请他们在朝堂上为臣说话。”
齐王的脸色变了。
“你——”
“还有。”傅云堇继续说，“臣派人去查了李怜容的底细。发现了一些很有意思的事情。”
“什么事情？”齐王的声音有些发紧。
“比如……”傅云堇看着他，“李怜容能在大周潜伏这么久，背后是谁在支持她。”
齐王的脸彻底黑了。
“傅云堇，你在胡说什么！”
“臣没有胡说。”傅云堇说，“臣手里有证据。只要臣把这些证据交给陛下，王爷您觉得，陛下会怎么处置您？”
房间里死一般的寂静。
几个官员吓得脸色发白，恨不得立刻逃出去。
齐王死死盯着傅云堇，眼中满是怒火。
“你在威胁本王？”
“臣不敢威胁王爷。”傅云堇说，“臣只是在提醒王爷，有些事情，不是您想的那么简单。”
“您想要北境的兵权，可以。但不是用这种方式。”
“那你想要什么？”齐王咬牙切齿地问。
“臣什么都不想要。”傅云堇说，“臣只想守住北境，保护这里的百姓。至于其他的，臣不在乎。”
“可如果有人非要逼臣，那臣也不会坐以待毙。”
“王爷，您明白臣的意思吗？”
齐王看着他，良久才开口。
“好，很好。”他冷笑，“傅云堇，你今天敢这么跟本王说话，就别后悔。”
“臣不后悔。”傅云堇说完，转身离开。
走出院子后，他长长地吐了口气。
林以棠立刻迎上来。
“怎么样？”
“撕破脸了。”傅云堇说，“接下来，齐王肯定会想办法对付我。”
“那我们怎么办？”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傅云堇握住她的手，“放心，我不会让他伤害你的。”
林以棠点点头。
当天晚上，齐王就派人离开了北境。
临走前，他放下一句话。
“告诉傅云堇，本王在京城等他。”
林修文听到这话，皱起眉头。
“这是什么意思？”
“意思是，齐王要在京城对傅云堇下手。”朱若琼说，“接下来，朝堂上肯定会有一场大戏。”
“那我们能帮什么忙？”
“守好北境。”傅云堇从外面走进来，“只要北境不乱，齐王就拿我没办法。”
“可万一京城那边施压——”
“不会的。”傅云堇说，“我已经做了安排。”
“什么安排？”林修文好奇地问。
“你很快就知道了。”
十天后，京城传来消息。
朝堂上，几位大臣联名上奏，请求陛下允许傅云堇继续镇守北境。
理由很简单——北境局势不稳，需要傅云堇坐镇。
皇帝看完奏折，沉默了很久。
“傅云堇这小子，还真有两把刷子。”
“陛下，您打算怎么办？”太监问。
“再等等。”皇帝说，“朕倒要看看，齐王和傅云堇，谁能笑到最后。”
齐王府，齐王砸了一整套茶具。
“傅云堇这个混蛋！他居然敢这么对付本王！”
“王爷息怒。”幕僚劝道，“傅云堇虽然赢了这一局，但不代表他能一直赢下去。”
“你有什么办法？”
“王爷不妨从林家下手。”幕僚说，“傅云堇最在意的就是那个林以棠。只要控制住她，傅云堇就会乖乖听话。”
齐王眯起眼睛。
“你说得对。既然傅云堇不听话，那就别怪本王心狠手辣。”
“去，给本王查清楚林家的底细。”
“是。”
北境，林以棠突然打了个喷嚏。
“怎么了？”傅云堇关切地问。
“没什么，可能是着凉了。”
傅云堇皱眉，脱下自己的外袍披在她身上。
“最近天气转凉，你要多穿点。”
“知道了。”林以棠笑道，“你别总把我当小孩子。”
“在我眼里，你就是小孩子。”傅云堇揉了揉她的头，“一个需要我保护的小孩子。”
林以棠的脸红了。
“油嘴滑舌。”
两人正说着话，林修文突然冲进来。
“不好了！京城来信了！”
“什么信？”
“齐王派人去了明远侯府！”林修文急道，“他们说是来拜访，但我怎么觉得不对劲？”
傅云堇的脸色瞬间变了。
“齐王这是要对林家下手。”
“那我们怎么办？”林以棠急了。
“别慌。”傅云堇说，“你爹是明远侯，齐王不敢明着动他。”
“可万一——”
“不会有万一。”傅云堇握住她的手，“相信我，我不会让林家出事的。”
林以棠看着他，眼眶渐渐红了。
“傅云堇，都是因为我，才连累了林家。”
“别胡说。”傅云堇说，“这是我和齐王之间的恩怨，跟你没关系。”
“可——”
“没有可是。”傅云堇打断她，“林以棠,记住了,不管发生什么事,我都会保护你和林家。”
“这是我的承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