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驿站里，傅云堇听到这个消息，嘴角勾起一抹笑。
“陛下果然没让我失望。”
林以棠松了口气：“这下齐王不能明着对付你了。”
“他本来就不能明着对付我。”傅云堇说，“陛下虽然忌惮我，但也知道我对大周忠心耿耿。齐王想借刀杀人，陛下又不傻，怎么会看不出来？”
林修文冲进来：“傅云堇，圣旨来了！陛下让你和齐王共同镇守北境！”
“我知道。”傅云堇说，“这是陛下给齐王的警告。”
“那接下来怎么办？”
“继续养伤。”傅云堇说，“齐王现在被陛下敲打了一顿，肯定会收敛一些。但他不会放弃的，接下来他会想其他办法对付我。”
“什么办法？”
“比如……”傅云堇眯起眼睛，“让我死在战场上。”
林以棠脸色一白：“他敢？”
“他为什么不敢？”傅云堇说，“只要做得干净，谁能查到他头上？”
林修文倒吸一口凉气：“你的意思是，他会故意让西凉军攻城，然后让你上战场？”
“对。”傅云堇点头，“一个受了重伤的人，在战场上死了，谁也不会怀疑。”
林以棠握紧了拳头：“我不会让他得逞的。”
“所以我们要比他快一步。”傅云堇说，“在他动手之前，先把他的证据找出来。”
“证据？”林修文问，“什么证据？”
“他通敌的证据。”傅云堇说，“西凉军突然进攻，绝不是巧合。一定是有人给他们通风报信。而那个人，十有八九就是齐王。”
林修文明白了：“你要找出齐王和西凉勾结的证据？”
“对。”傅云堇说，“只要找到证据，齐王就完了。”
“可这种事，齐王肯定会做得很隐蔽——”
“再隐蔽，也会留下蛛丝马迹。”傅云堇说，“我已经派人去查了。”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敲门声。
一个黑衣人走进来，对傅云堇抱拳：“大人，查到了。”
傅云堇眼睛一亮：“说。”
“齐王的心腹张先生，三天前曾悄悄出城，去了西凉大营。”黑衣人说，“属下跟踪他，发现他和铁木真密谈了一个时辰。”
“密谈了什么？”
“属下没能靠近，但看到张先生给了铁木真一封信。”
傅云堇眯起眼睛：“那封信呢？”
“属下派人潜入西凉大营，偷出来了。”黑衣人从怀里掏出一封信，递给傅云堇。
傅云堇打开信，扫了一眼，脸色瞬间变了。
“这个齐王，真是好大的胆子。”
林以棠凑过来看，只见信上写着——
“铁木真将军：本王愿与将军合作。只要将军再攻一次北境，本王愿献上北境三城作为酬谢。届时傅云堇必死无疑，北境兵权归本王所有。此事万望保密。齐王亲启。”
林以棠倒吸一口凉气：“齐王居然要把北境三城送给西凉？”
“何止三城。”傅云堇冷笑，“他要的是整个北境。”
林修文气得浑身发抖：“这个混蛋！他这是卖国！”
“所以。”傅云堇说，“我们要把这封信送到陛下手里。”
“可齐王肯定会矢口否认——”
“他否认不了。”傅云堇说，“这封信是齐王的亲笔，还有他的私章。只要陛下一查，就能查出来。”
林以棠担心地说：“可你现在受着伤，怎么去京城？”
“我不去。”傅云堇说，“修文去。”
林修文愣住：“我？”
“对。”傅云堇说，“你拿着这封信，连夜赶往京城，把信交给陛下。记住了，只能交给陛下，不能给任何人看。”
林修文郑重地点头：“我明白。”
“还有。”傅云堇说，“告诉陛下，齐王通敌叛国，请陛下明察。”
当天夜里，林修文就带着信离开了北境。
齐王府里，副将来报：“王爷，林修文连夜出城了。”
齐王皱眉：“他去哪儿？”
“看方向，应该是去京城。”
齐王的脸色变了：“不好！他肯定是去给陛下告状！”
“那怎么办？”
“派人追！”齐王咬牙，“一定要在他进京之前拦住他！”
“是！”
林修文骑着快马，在官道上狂奔。
他知道齐王肯定会派人追杀他，所以不敢停留，一刻不停地赶路。
果然，第二天傍晚，身后传来马蹄声。
林修文回头一看，几个黑衣人正快速追上来。
“站住！”
林修文不理，拼命策马狂奔。
箭雨从后面射来，林修文躲闪不及，肩膀中了一箭。
他咬牙忍痛，继续向前冲。
就在这时，前方突然出现一队骑兵。
为首的人正是朱若琼。
“修文！”
林修文大喜：“若琼！你怎么来了？”
“傅云堇让我来接应你。”朱若琼说，“快走！”
两人并肩作战,杀退了追兵,继续向京城赶去。
齐王府里,副将垂头丧气地回来复命。
“王爷,林修文跑了。”
齐王气得拍桌子：“废物！这点小事都办不好！”
“王爷息怒。”副将说,“林修文就算到了京城,也不一定能见到陛下——”
“闭嘴！”齐王吼道,“立刻给京城传信,让我们的人想办法拦住林修文！”
“是！”
驿站里,傅云堇看着窗外,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齐王,你的末日到了。”
林修文和朱若琼日夜兼程,终于在第五天抵达京城。
城门口,守卫拦住了他们。
“站住!你们是什么人?”
“我是明远侯之子林修文,有要事求见陛下!”
守卫打量着他满身血污的样子,迟疑道:“你有凭证吗?”
林修文掏出明远侯府的令牌。
守卫验过,这才放行:“快去吧。”
两人刚进城,就被一队人马拦住。
为首的正是齐王在京城的心腹,户部侍郎钱大人。
“林公子,这么急着进京,是有什么要紧事吗?”钱大人笑眯眯地问。
林修文心头一紧,知道齐王的人已经盯上了他。
“家父身体不适,我回来探望。”
“是吗?”钱大人意味深长地笑了笑,“既然如此,林公子请便。不过,宫里最近戒严,林公子若想求见陛下,恐怕不太方便。”
这是明晃晃的威胁。
林修文冷笑:“那就不劳钱大人费心了。”
他和朱若琼绕过钱大人,直奔明远侯府。
府里,林茂先正在书房,听说儿子回来了,赶紧迎出去。
“修文?你怎么回来了?以棠呢?”
“妹妹在北境,我是奉傅云堇之命回京的。”林修文说,“爹,我有要事禀报陛下。”
林茂先看到儿子肩上的箭伤,脸色一变:“你受伤了?”
“小伤。”林修文说,“爹,齐王通敌叛国,我有证据!”
林茂先震惊:“什么?”
林修文掏出那封信,递给父亲。
林茂先看完,脸色变得铁青:“这个齐王,简直罪该万死!”
“爹,我要立刻进宫,把这封信交给陛下。”
“不行。”林茂先摇头,“齐王的人肯定已经盯上你了。你现在进宫,只怕还没见到陛下,就会被他们拦下。”
“那怎么办?”
林茂先沉思片刻:“我去。我以商讨北境战事为由求见陛下,把信交给他。”
“可齐王的人——”
“我是明远侯,他们不敢明着对我怎么样。”林茂先说,“你在府里好好养伤,等消息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