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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下午,林茂先就进宫求见皇帝。
御书房里,皇帝正在批阅奏折。
“陛下,明远侯求见。”太监来报。
皇帝抬头:“宣。”
林茂先进来,行礼:“臣参见陛下。”
“明远侯免礼。”皇帝放下笔,“你今日进宫,所为何事?”
“臣有要事禀报陛下。”林茂先说,“关乎北境安危。”
皇帝眼神一凛:“说。”
林茂先掏出那封信,呈上去:“陛下请看。”
皇帝接过信,扫了一眼,脸色骤变。
“这……这是齐王的亲笔?”
“是。”林茂先说,“此信是臣的儿子从北境带回来的。齐王勾结西凉,意图出卖北境三城,换取铁木真攻打傅云堇。其心可诛!”
皇帝猛地站起来,信纸在他手中发抖。
“好一个齐王!朕待他不薄,他居然敢做出这种事!”
“陛下,齐王通敌叛国,请陛下明察!”
皇帝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心情。
“你先回去。此事朕会彻查。”
“是。”
林茂先退出去后,皇帝立刻召来心腹太监。
“去,把张公公叫来。”
张公公是皇帝最信任的太监,专门负责监察百官。
“陛下有何吩咐?”
“朕给你三天时间。”皇帝把信递给他,“查清楚这封信的真伪。如果是真的,再查清楚齐王还做了什么。”
张公公看完信,倒吸一口凉气:“陛下,这……这是通敌叛国啊!”
“所以朕才让你查。”皇帝说,“此事关系重大,不可声张。”
“老奴明白。”
三天后,张公公回来复命。
“陛下,查清楚了。”
“说。”
“这封信确实是齐王的亲笔,笔迹和私章都对得上。”张公公说,“而且老奴还查到,齐王的心腹张先生确实在半月前出城,去了西凉大营。”
皇帝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还有吗?”
“还有。”张公公压低声音,“老奴查到,齐王这些年在京城暗中培植势力,朝中过半大臣都收了他的好处。”
皇帝猛地一拍桌子:“岂有此理!”
“陛下息怒。”张公公劝道,“此事要从长计议。齐王势力庞大,若贸然动他,恐怕会引起朝堂震荡。”
皇帝深吸一口气:“你说得对。不过齐王这次做得太过分了,朕绝不能轻饶他。”
“陛下打算怎么办?”
“先稳住他。”皇帝说,“然后慢慢收拾他的势力。等时机成熟,再一举拿下!”
当天夜里,皇帝下了一道密旨。
“着锦衣卫暗中监视齐王,不得有误。”
同时,又下了一道明旨。
“北境战事已定,着齐王班师回朝,傅云堇继续镇守北境。”
消息传到北境,齐王气得摔了茶杯。
“陛下这是什么意思?让我回京?”
副将小心翼翼地说:“王爷,陛下可能是想让您回去述职——”
“述职个屁!”齐王吼道,“陛下这是要收拾我!”
他在房间里来回踱步,眼中闪过一丝狠辣。
“不行,我不能就这么回去。”
“王爷的意思是——”
“去。”齐王咬牙,“给铁木真传信,让他再攻一次北境。这次,一定要杀了傅云堇!”
副将吓了一跳:“可王爷,陛下已经让您回京了,您再这么做——”
“陛下已经起疑了。”齐王说,“与其坐以待毙,不如放手一搏。只要杀了傅云堇,拿下北境,陛下就算想收拾我,也要掂量掂量。”
“可——”
“照我说的去办!”
副将不敢再说,转身离开。
驿站里,傅云堇收到消息,冷笑一声。
“齐王这是要孤注一掷了。”
林以棠担心地说:“他真的会再让西凉军攻城?”
“肯定会。”傅云堇说,“齐王现在是困兽犹斗,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那我们怎么办?”
“等。”傅云堇说,“等他出手,然后一网打尽。”
果然,第二天,西凉军再次攻城。
这次,铁木真带了五万大军,声势浩大。
齐王站在城楼上,对副将说:“去,把傅云堇叫来。就说本王有事找他。”
副将去了驿站,对傅云堇说:“傅大人,王爷请您去城楼。”
傅云堇知道,齐王这是要逼他上战场。
“好,我这就去。”
林以棠拉住他:“你伤还没好,不能去!”
“不去不行。”傅云堇说,“齐王就是想让我死在战场上。但他越是这样,我越不能让他如愿。”
“那我陪你去。”
“不用。”傅云堇摇头,“你在这里等我。”
城楼上,齐王看到傅云堇来了,笑道:“傅大人,西凉军又来了。本王想请你出战。”
傅云堇冷笑:“王爷,我现在伤成这样,如何出战?”
“那就是傅大人不愿意为国分忧了?”齐王阴阳怪气地说。
“臣不是不愿意,是力不从心。”
“力不从心?”齐王冷笑,“那本王只能上奏陛下,说傅大人畏敌不战了。”
傅云堇眯起眼睛:“王爷这是要逼我?”
“不敢。”齐王说,“本王只是希望傅大人能以大局为重。”
傅云堇沉默片刻,突然笑了。
“好,我去。”
齐王愣住,没想到他答应得这么爽快。
“不过。”傅云堇说,“我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如果我赢了,王爷要把兵权还给我。”
齐王冷笑:“如果你输了呢?”
“如果我输了,我的命就是王爷的。”傅云堇说,“王爷敢不敢赌?”
齐王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犹豫。
但很快,他就答应了:“好,本王答应你。”
在他看来,傅云堇现在伤成这样,根本不可能赢。
傅云堇转身下了城楼。
林以棠在楼下等着,看到他,急忙迎上来:“怎么样?”
“我要出战。”
林以棠脸色一白:“你疯了?你现在根本就——”
“放心。”傅云堇握住她的手,“我不会输的。”
“可是——”
“相信我。”傅云堇说,“这一战,我不仅要赢,还要让齐王彻底完蛋。”
林以棠看着他坚定的眼神,最终点了点头。
“那我陪你去。”
“不行。”
“我不管。”林以棠说,“你去哪儿,我就去哪儿。”
傅云堇叹了口气:“好吧。不过你要听我的,不许乱跑。”
“知道了。”
城门打开,傅云堇骑着马,缓缓走出去。
他身后,是五百精锐。
城楼上,齐王看着傅云堇的背影,冷笑道:“就凭这点人,也想挡住五万西凉军?做梦!”
副将也笑了:“王爷,傅云堇这次死定了。”
“等他死了。”齐王说,“本王就上奏陛下,说他不听劝阻,擅自出战,最后战死沙场。”
“王爷高明。”
城外,铁木真看到傅云堇出来,哈哈大笑:“傅云堇,你居然还敢出来?真是不知死活!”
傅云堇勒住马,冷冷地看着他:“铁木真,上次让你跑了,这次你跑不掉了。”
“笑话!”铁木真吼道,“就凭你这五百人,也想挡住我五万大军?”
“谁说我只有五百人?”
傅云堇话音刚落,远处突然传来震天的马蹄声。
一支大军从山后冲出来,为首的正是林修文!
“傅云堇,我们来了!”
齐王在城楼上看得目瞪口呆:“这……这怎么可能?林修文不是去京城了吗?”
副将也傻了:“王爷,这……这是怎么回事?”
傅云堇转头,对着城楼上的齐王笑了笑。
“王爷,忘了告诉您,这支军队是陛下派来的。陛下说了,北境是大周的北境,不是齐王的北境。”
齐王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知道,自己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