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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后,傅云堇带着精锐启程。
林以棠坚持同行,傅云堇拗不过她,只能答应。林修文和朱若琼也跟了上来。
“妹夫,你说齐王会躲在哪儿?”林修文边骑马边问。
“西凉和大周交界处。”傅云堇说,“那里有个天险,叫鬼门关。地势险要,易守难攻。”
“鬼门关?”朱若琼皱眉,“那里不是早就废弃了吗?”
“废弃的地方,才最适合藏身。”傅云堇说,“而且鬼门关靠近西凉,齐王若是被逼急了,随时可以逃到西凉去。”
林以棠问:“那我们直接去鬼门关?”
“不。”傅云堇说,“我们先去沿途的城镇打听消息。齐王逃跑仓促,一定会留下蛛丝马迹。”
一行人先到了离北境最近的青州城。
客栈里,傅云堇让手下四处打听消息。很快,就有了线索。
“大人,三天前确实有一队人马连夜赶路,往西北方向去了。”
“多少人?”
“约二十人,为首的穿着黑色斗篷,看不清脸。”
傅云堇和林以棠对视一眼:“是齐王。”
“继续追。”
又走了两天,他们到了另一座小城。
这里更荒凉,街上行人稀少。
客栈小二看到他们,热情地迎上来:“几位客官打尖还是住店?”
“住店。”傅云堇说,“小二,我问你,这两天可有可疑的人经过?”
小二想了想:“倒是有一队人马,昨天傍晚到的,今天一早就走了。”
“什么样的人?”
“也是二十来个,为首的戴着面具,不让人靠近。”小二压低声音,“我看着怪吓人的。”
傅云堇给了他一锭银子:“多谢。”
回到房间,林以棠说:“看来我们离齐王不远了。”
“嗯。”傅云堇说,“不过越是这个时候,越要小心。”
“小心什么?”
“齐王既然敢逃,就肯定做好了准备。”傅云堇说,“说不定已经在前面设下了埋伏。”
话音刚落,窗外突然传来一声尖啸。
傅云堇脸色一变:“不好!”
他拉着林以棠就往外冲。
刚出房门,一支箭从黑暗中射来,擦着傅云堇的肩膀飞过。
“有刺客!”
客栈瞬间乱成一团。
黑衣人从四面八方涌出来,将傅云堇等人团团围住。
林修文拔剑迎敌:“来得好!”
朱若琼护在林以棠身边:“小心!”
傅云堇一剑挑飞两个黑衣人,冷声道:“齐王的人?”
为首的黑衣人冷笑:“傅大人好眼力。”
“他让你们来杀我?”
“王爷说了,留你不得。”黑衣人说完,一挥手,“上!”
刀光剑影,杀声四起。
傅云堇护着林以棠且战且退。这些黑衣人武功不弱,显然是齐王精心培养的死士。
林修文砍翻一人,骂道:“齐王这混蛋,还真舍得下本钱!”
“废话少说!”朱若琼一剑封喉,“先杀出去再说!”
混战中,傅云堇突然发现不对劲。
这些黑衣人虽然凶狠,但招式章法都是军中路数。而且他们的目标很明确——只杀傅云堇,不伤其他人。
“这是调虎离山!”傅云堇突然道。
林以棠一惊:“什么意思?”
“齐王不在这里。”傅云堇说,“他派这些人来拖住我们,自己已经逃远了!”
林修文急了:“那怎么办?”
“分头行动。”傅云堇说,“修文,你和若琼带人去鬼门关,我和以棠留下对付这些人。”
“不行!”林修文说,“你们两个人太危险——”
“来不及了!”傅云堇打断他,“快去!”
林修文咬牙,拉着朱若琼冲出包围圈。
黑衣人想追,被傅云堇拦住:“你们的对手是我。”
为首的黑衣人冷笑:“既然傅大人这么想死,那我就成全你!”
话音未落,他猛地拔刀,朝傅云堇斩去。
傅云堇侧身躲过,反手一剑刺向对方咽喉。黑衣人身形一闪,竟然躲开了。
“有点本事。”黑衣人说,“难怪王爷这么忌惮你。”
“少废话!”
两人战在一处。
林以棠拉弓搭箭,替傅云堇清理周围的黑衣人。她箭法极准,几乎箭无虚发。
但黑衣人太多,杀了一批又来一批。
傅云堇身上的伤口还没完全好,打到后来已经有些力不从心。
林以棠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她突然想起重生前学过的一招暗器手法,咬牙从袖中甩出几枚银针。
银针在月光下闪过一道寒芒,精准地射中几个黑衣人的穴道。
那些人瞬间僵住,动弹不得。
傅云堇趁机一剑削掉为首黑衣人的面罩。
月光下,那张脸露了出来。
傅云堇瞳孔一缩:“是你?!”
林以棠也看清了那张脸,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那人竟然是曾经在京城见过的户部侍郎钱大人的儿子——钱云鹤。
“钱公子。”傅云堇冷冷地说,“你父亲是朝廷命官,你却帮齐王做这种事?”
钱云鹤冷笑:“傅大人,有些事你不懂。”
“那你说来听听。”
“你以为齐王只是单纯地想夺权?”钱云鹤说,“错了。他背后有人,那个人的势力,比你想象的大得多。”
傅云堇眯起眼睛:“谁?”
“你很快就会知道了。”钱云鹤突然咬破嘴里的毒囊。
“不好!”傅云堇想阻止已经来不及。
钱云鹤七窍流血,倒在地上。临死前,他看着傅云堇,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傅云堇,你会后悔的……”
话音未落,他就断了气。
其余的黑衣人见状,纷纷效仿,咬破毒囊自尽。
转眼间,地上躺了一片尸体。
林以棠脸色发白:“这些人……”
“都是死士。”傅云堇说,“齐王为了灭口,连这种手段都用上了。”
他蹲下检查钱云鹤的尸体,突然在他怀里发现一封信。
信封上写着“献给主子”四个字。
傅云堇拆开信,看了一眼,脸色骤变。
林以棠问:“怎么了?”
“齐王……”傅云堇抬头,声音发涩,“齐王背后的人,是太后。”
林以棠愣住。
太后?
那个表面慈眉善目,实则心思深沉的太后?
“不会吧?”林以棠难以置信,“太后为什么要帮齐王?”
“因为齐王是她的亲侄子。”傅云堇说,“这件事知道的人不多,但我前世查过。太后娘家姓萧,齐王的母妃也姓萧。他们是嫡亲的姑侄关系。”
林以棠倒吸一口凉气。
怪不得齐王这么嚣张,原来背后有太后撑腰。
“那现在怎么办?”林以棠问,“太后权势滔天,我们斗不过她的。”
“先不动声色。”傅云堇说,“太后既然敢帮齐王,就肯定不会让他落到陛下手里。我们现在最重要的是先找到齐王。”
“去鬼门关?”
“对。”傅云堇收起信,“走。”
两人骑马疾驰,连夜赶往鬼门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