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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事?”
“徐阁老上了折子,说二殿下勾结北蛮,意图谋反。皇上震怒,已经下旨,命锦衣卫捉拿殿下归案。”
傅云堇放下碗筷,眼神冷了几分:“来得倒快。看来昨晚王直的死,把他逼急了。”
“那现在怎么办?”林以棠站起来,“二殿下他们还在城外,若是被锦衣卫找到……”
“找不到。”傅云堇打断她,“我让他们驻扎的那个庄子,是前世一个江湖朋友的地盘,藏得很隐蔽。锦衣卫就算翻遍京城周边,也找不到那里。”
“可咱们总不能一直躲着。”赵横急道,“时间拖得越久,对咱们越不利。”
“谁说咱们要躲了?”傅云堇站起身,走到窗边,“徐阶想玩,那就陪他玩个大的。赵横,去通知青帮,让他们把王府密室搜出来的东西,送到刑部去。”
“送到刑部?”赵横愣住,“那不是自投罗网?”
“不,那是釜底抽薪。”傅云堇转过身,“刑部尚书虽然是徐阶的人,但刑部的官员可不全是。王直贪墨的罪证摆在那里,就算徐阶想压,那些清流也不会答应。”
林以棠明白过来:“你是想让刑部和徐阁老起内讧?”
“对。”傅云堇点头,“徐阶能坐稳首辅之位,靠的是平衡朝堂各方势力。一旦这个平衡被打破,他就会成为众矢之的。”
“可这还不够吧?”林以棠皱眉,“流言和罪证,顶多让他焦头烂额,却伤不了根本。”
“所以还要加一把火。”傅云堇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徐阶最在乎什么?”
“权势。”
“不,是命。”傅云堇一字一顿,“他这个年纪,最怕的就是死。所以接下来,咱们要让他觉得,自己命不久矣。”
林以棠心头一跳:“你想怎么做?”
“让他以为,有人要毒杀他。”傅云堇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这是我前世弄到的一种慢性毒药,无色无味,中毒后会浑身乏力,像是得了重病。但其实只是虚惊一场,过几天就好了。”
“你想给他下毒?”
“不,我想让他以为有人给他下了毒。”傅云堇笑了,“人一旦觉得自己命不久矣,就会做出很多疯狂的事。徐阶要是急了,肯定会露出破绽。”
赵横听得头皮发麻:“公子,你这脑子到底是怎么长的?”
“死过一次,就学聪明了。”傅云堇淡淡道,“去办吧,动作要快。”
赵横领命离开。
林以棠看着傅云堇,心里五味杂陈。这个人,把人心算计得这么透彻,可对她,却总是掏心掏肺。
“你就不怕,有一天我也被你算计?”她半开玩笑地问。
傅云堇转过身,认真地看着她:“我算计全天下,也不会算计你。”
林以棠心头一热,别过脸去:“油嘴滑舌。”
就在这时,楼下突然传来一阵喧哗。
“锦衣卫查房!所有人不许动!”
傅云堇脸色一变,拉起林以棠就往后窗走:“走!”
两人翻窗而出,落在后院的屋顶上。下面已经有锦衣卫守着,举着刀警惕地扫视四周。
“找到他们了!在屋顶!”有人大喊。
“跑!”傅云堇拉着林以棠在屋顶上飞奔,身后箭矢呼啸而来,钉在瓦片上,炸起一片碎屑。
林以棠身手矫健,但傅云堇这副身体底子太差,没跑几步就开始喘。
“你先走!”他推了林以棠一把。
“闭嘴!”林以棠一把抱住他的腰,借力一跃,两人落在隔壁的院子里。
院子里正晾着衣服,林以棠扯下两件,给傅云堇披上:“快换,换了装再走。”
两人换好衣服,混在街上的人群里,终于甩掉了锦衣卫。
“这样下去不行。”林以棠喘着气,“他们肯定会封城,咱们出不去。”
“不出去。”傅云堇整理了一下衣服,“既然来都来了,不把徐阶拉下马,怎么能走?”
“可现在咱们连落脚的地方都没了。”
“有。”傅云堇看向城西的方向,“去我姑母家。”
“你姑母?”林以棠一愣,“她不是早就……”
“她还活着。”傅云堇打断她,“前世她是被徐阶害死的,这一世我提前通知了她,让她诈死避祸。现在她就住在城西的一个小院子里。”
两人一路小心翼翼,避开了好几波巡逻的禁军,终于到了城西。
小院子很不起眼,藏在一条窄巷子里。傅云堇敲了敲门,用特定的节奏。
门开了一条缝,露出一张苍老但依旧精神的脸。
“钦之?”老妇人惊讶地看着傅云堇,“你怎么来了?”
“姑母,我有急事,得借您这儿躲几天。”
老妇人连忙把两人拉进来,关上门。
“外面都在抓你,你还敢往京城跑?”她又是心疼又是生气,“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不听话?”
“姑母放心,我心里有数。”傅云堇扶着她坐下,“这位是林以棠,我未婚妻。”
老妇人打量林以棠,眼中闪过一丝欣慰:“好孩子,长得真俊。钦之有你陪着,姑母也放心了。”
“姑母过誉了。”林以棠乖巧地行礼。
“对了,”老妇人忽然想起什么,“前几天有个人来找过我,说是你的朋友,让我转交一样东西给你。”
她从柜子里拿出一个盒子,递给傅云堇。
傅云堇打开盒子,里面躺着一块玉佩,还有一张纸条。
纸条上只有一行字:明日午时,天桥见。
字迹娟秀,却透着股冷意。
“这是谁的字?”林以棠凑过来看。
傅云堇脸色变得复杂:“前世的一个……仇人。”
“仇人?”林以棠警惕起来,“那你还去?”
“得去。”傅云堇收起玉佩,“因为这个人,握着徐阶最大的秘密。”
第二天午时,天桥上人来人往,热闹非凡。
傅云堇和林以棠站在桥中央,等着那个神秘人的出现。
“来了。”林以棠低声说。
一个蒙着面纱的女子缓缓走来,身姿曼妙,眼神却冷得像冰。
“傅钦之,好久不见。”女子声音悦耳,却透着股恨意。
傅云堇看着她,沉默片刻:“你怎么还活着?”
“托你的福,死不了。”女子冷笑,“前世你害得我家破人亡,这一世,我要让你也尝尝那种滋味。”
林以棠挡在傅云堇面前:“你是谁?”
女子摘下面纱,露出一张倾国倾城的脸,只是眼中满是恨意。
“我叫苏婉,徐阶的私生女。”
此言一出,傅云堇和林以棠同时愣住。
徐阶居然还有个私生女?而且还是重生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