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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云堇立刻赶往都督府。
远远地,就看到府门前站满了锦衣卫。
为首的,正是锦衣卫指挥使陈宣。
“陈大人。”傅云堇走上前,“这是何意?”
陈宣面露难色:“傅都督,下官也是奉命行事。太傅说您私查朝臣,有谋反之意,让下官将您拿下。”
“谋反?”傅云堇冷笑,“陈大人,您觉得我会谋反吗?”
“下官不知。”陈宣说,“但太傅手握虎符,下官不敢不从。”
虎符?
傅云堇心头一沉。
虎符是调动禁军的信物,一般由圣上亲自掌管。太傅怎么会有虎符?
“陈大人,虎符是太傅从何处得来的?”
“这……”陈宣犹豫片刻,“太傅说是圣上赐予的。”
“可有圣旨?”
“没有。”
傅云堇明白了。
太傅这是在逼宫。
他手握虎符,控制了禁军,现在要对付的第一个人,就是傅云堇。
“陈大人。”傅云堋认真地说,“您跟随圣上多年,应该知道太傅此举意味着什么。若您今日助纣为虐,日后圣上秋后算账,您如何自处?”
陈宣脸色一变,显然被说动了。
但他犹豫片刻,还是摇头:“傅都督,不是下官不帮您,而是太傅势力太大。下官若不听他的,恐怕全家性命不保。”
傅云堇叹了口气:“我明白。陈大人,您让开吧,我自己进去。”
“傅都督——”
“让开!”
陈宣咬了咬牙,最终让开道路。
傅云堇走进都督府,看到张文渊和几个幕僚都被绑在柱子上。
“都督大人!”张文渊看到他,眼圈红了,“您快走!太傅这是要对您下手!”
“我知道。”傅云堇走到他面前,解开绳子,“但我不能走。”
“为什么?”
“因为我若走了,太傅就会说我畏罪潜逃。”傅云堇说,“到时候,他就能名正言顺地处置我。”
张文渊急了:“那您打算怎么办?”
“进宫。”傅云堇说,“去见圣上。”
“可是太傅控制了禁军,您根本进不去!”
“试试看。”
傅云堇转身要走,突然听到外面传来嘈杂的声音。
“太傅大人驾到!”
太傅?
傅云堇停下脚步,看向府门。
太傅拄着拐杖,缓缓走进来。
他已经年过七旬,须发皆白,但双目炯炯有神。
“傅都督。”太傅看着他,语气平淡,“老夫等你多时了。”
“太傅大人。”傅云堇拱手,“不知太傅大人驾临,有何指教?”
“指教不敢。”太傅说,“老夫只是想问问傅都督,你为何要私查朝臣?”
“下官奉圣上之命,彻查王安一案。”傅云堇说,“这有何不妥?”
“王安已经伏法,你还查什么?”
“下官查的,是王安背后的人。”
太傅眼中闪过冷光:“你是说,王安背后还有人?”
“没错。”傅云堇盯着他,“而且这个人,位高权重。”
太傅沉默片刻,突然笑了:“傅都督,你是在怀疑老夫?”
“下官不敢。”
“不敢?”太傅冷笑,“你都敢查到老夫头上了,还有什么不敢的?”
傅云堇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太傅叹了口气:“罢了,既然你已经知道了,老夫也不瞒你。没错,王安就是老夫的人。”
周围的人倒吸一口凉气。
太傅竟然亲口承认了!
“太傅大人,您为何要这么做?”张文渊忍不住问。
“为什么?”太傅看向他,“因为这个天下,需要一个明君。而现在的圣上,不配!”
“你胡说!”张文渊怒道,“圣上英明神武,怎么会不配!”
“英明神武?”太傅冷笑,“他若真的英明神武,为何会被北狄打得节节败退?若不是明远侯力挽狂澜,大周早就亡了!”
“你——”
“够了。”傅云堇打断张文渊,“太傅大人,您说这些,不过是想为自己的野心找个借口罢了。”
太傅脸色一沉:“你说什么?”
“您口口声声说圣上不配,实际上不过是想自己掌权。”傅云堇一字一句,“您培植党羽,贪污军饷,甚至指使皇后弑君。这一切,都是为了您自己的野心!”
太傅眼中闪过杀意:“傅云堇,你找死!”
“是您先找死的。”傅云堇冷笑,“您以为您做的事,没人知道吗?告诉您,圣上早就察觉了。他之所以没有动您,不过是在等时机。”
“时机?”太傅冷笑,“那老夫倒要看看,他还有没有这个时机!”
他一挥手:“来人,把傅云堇拿下!”
禁军涌进来,将傅云堇团团围住。
傅云堇拔出佩剑,冷冷地说:“太傅大人,您真的要造反吗?”
“造反?”太傅大笑,“老夫不是造反,是清君侧!傅云堇,你勾结外敌,贪赃枉法,老夫今日就要替天行道,除掉你这个奸臣!”
“好一个清君侧。”傅云堇握紧剑柄,“那就来试试!”
禁军冲上来,傅云堇一剑斩杀两人,但寡不敌众,很快就被围困。
就在这时,外面突然传来震天的喊杀声。
“圣上驾到!”
众人一愣。
只见圣上率领御林军,浩浩荡荡杀来。
太傅脸色大变:“怎么可能?你不是被软禁在宫中吗?”
“软禁?”圣上冷笑,“太傅,你以为朕真的那么蠢?朕早就知道你在打什么主意了!”
“你——”
“朕故意让你拿到虎符,就是想看看,你到底有多少爪牙!”圣上拔出佩剑,“现在,你的人都出来了,朕也该清理门户了!”
“杀!”
御林军冲进来,与禁军厮杀在一起。
傅云堇趁乱杀出重围,来到圣上身边。
“圣上,您没事吧?”
“朕没事。”圣上说,“倒是你,差点就被太傅杀了。”
“臣大意了。”
“不怪你。”圣上看向太傅,“太傅,你还有何话说?”
太傅看着周围的御林军,知道大势已去。
他叹了口气:“罢了,老夫输了。”
“输了?”圣上冷笑,“你不仅输了,还要付出代价!”
“来人,把太傅拿下,押入天牢!”
锦衣卫冲上去,将太傅押走。
太傅临走前,回头看了傅云堇一眼:“傅都督,老夫输得不冤。”
傅云堇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被押走。
战斗很快结束,禁军死伤过半,剩下的都投降了。
圣上环视四周,沉声道:“传朕旨意,彻查太傅党羽,一个不留!”
“是!”
林以棠在侯府听到消息,终于松了口气。
“姑娘,姑爷没事。”丫鬟高兴地说,“太傅被抓了,姑爷平安无事!”
林以棠点头,但心中的不安并未消散。
太傅虽然被抓,但他的党羽遍布朝野。
这场风波,恐怕还没有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