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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降临，傅云堇坐在书房里翻看卷宗,突然听到窗外传来一声轻响。
他猛地抬头，只见窗外站着一个黑影。
是秦川。
“傅院主，别来无恙。”秦川声音低沉,“在下今夜前来,是想跟院主做个交易。”
“交易？”傅云堇冷笑，“你杀了这么多人，现在跟我谈交易？”
“那些人该死。”秦川毫不在意，“他们都是太傅大人的叛徒，背叛了太傅大人，就该付出代价。”
“太傅已死,你还在替他效力?”
“太傅大人待我恩重如山。”秦川说，“他虽然死了，但我会替他完成未竟的事业。”
傅云堇盯着他:“你想做什么?”
“很简单。”秦川从怀里掏出一个锦囊，“这里面是太傅大人留下的另一份名单。上面的人，才是真正的核心。”
傅云堇心头一动。
另一份名单?
“你为什么要告诉我?”
“因为我要用这份名单，换一个人的命。”秦川说，“只要院主答应放过那个人，我就把名单给您。”
“谁?”
“陈宣。”
傅云堇一愣：“锦衣卫指挥使陈宣？”
“没错。”秦川说，“陈大人当年救过太傅大人一命，所以太傅大人一直没有动他。现在太傅大人不在了，我不能让陈大人死在你们手里。”
傅云堇沉默片刻：“我凭什么相信你？”
“您可以不相信我，但您总相信这个吧？”秦川把锦囊扔过来。
傅云堇接住锦囊,打开一看,里面果然是一份名单。
名单上的人不多,只有十几个。但每一个都是朝中重臣。
“这些人都是太傅的心腹？”
“没错。”秦川说，“这些人才是太傅大人真正的力量。您手里那份名单，不过是烟雾弹罢了。”
傅云堇捏着名单，脸色沉了下来
因为名单上,赫然写着一个他万万没想到的名字。
兵部尚书,周文远。
“周文远?”
傅云堇盯着那个名字,一时说不出话来。
周文远是朝中元老,资历比太傅还深。圣上登基后,他一直低调行事,从不参与党争。
这样的人,怎么会是太傅的心腹?
“院主不信？”秦川冷笑，“周文远表面上清廉正直，实际上早就被太傅大人收买了。他这些年能安稳当兵部尚书，靠的就是太傅大人的庇护。”
傅云堇不动声色地把名单收起来：“你说的话，我需要验证。”
“随您验证。”秦川说，“但我有个条件，您必须放过陈宣。”
“我凭什么答应你?”
“因为您没有选择。”秦川往后退了一步，“这份名单只有我知道。您若不答应，我现在就把名单烧了。”
傅云堇盯着他，半晌才道：“好，我答应你。但有个条件，陈宣必须配合我调查。”
“可以。”秦川身形一闪,消失在夜色中。
等他走后，林以棠从屏风后面走出来：“你真的要放过陈宣？”
“先看看这份名单是真是假再说。”傅云堇把名单摊开，“若是假的，我连秦川一起抓。”
林以棠凑过来看，看到周文远的名字时也愣了：“周尚书？不会吧？”
“世事难料。”傅云堇叹了口气，“太傅经营多年，谁知道他还藏了多少后手。”
第二天一早,傅云堇就去了兵部。
周文远正在处理公务，看到他来，笑着起身：“傅院主大驾光临，有何贵干？”
“周大人，下官有些事想请教。”
“请讲。”
傅云堇在他对面坐下：“周大人跟太傅，关系如何？”
周文远脸色微变：“傅院主这话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就是随口问问。”傅云堇说，“听闻周大人年轻时跟太傅曾在边关共事过？”
“确有此事。”周文远恢复了笑容，“那时候老夫还是个小兵，太傅大人已经是将军了。”
“那后来呢?”
“后来各自升迁，就很少见面了。”周文远说，“傅院主，您到底想问什么？”
傅云堇盯着他的眼睛：“周大人，太傅倒台后，您就没想过替他做些什么？”
周文远脸色一沉：“傅院主，您这是在怀疑老夫？”
“不敢怀疑,只是例行询问。”
“例行询问？”周文远冷笑，“傅院主，您才上任几天，就敢来兵部撒野，是不是太狂妄了？”
傅云堇不紧不慢地从怀里掏出那份名单：“周大人，这上面有您的名字。”
周文远脸色煞白,伸手去抢,但被傅云堇闪开了。
“周大人这是做什么?”
“你……”周文远咬牙，“这名单是从哪来的？”
“周大人不必知道。”傅云堇收起名单，“您只需要告诉我，您跟太傅到底是什么关系。”
周文远沉默片刻，突然叹了口气：“罢了，既然被你查到了，老夫也不瞒你。”
他走到窗边,背对着傅云堇:“老夫确实跟太傅有些往来。但那是多年前的事了。”
“多年前?”
“对。”周文远说，“当年在边关，老夫犯了错，是太傅大人替老夫遮掩过去。从那以后，老夫就欠了他一个人情。”
“所以这些年，您一直在帮他？”
“谈不上帮。”周文远摇头，“老夫只是偶尔给他提供些消息，其他的事，老夫一概不参与。”
傅云堇皱眉：“什么消息？”
“兵部的调动，朝廷的人事安排。”周文远说，“都是些无关紧要的小事。”
“无关紧要？”傅云堇冷笑，“周大人，您觉得泄露朝廷机密是无关紧要的小事？”
周文远转过身，脸色难看：“傅院主，老夫没有泄露军事机密，只是一些人事变动而已。”
“人事变动也是机密。”傅云堇站起身，“周大人，您跟我走一趟吧。”
周文远脸色一变：“你要抓老夫？”
“不是抓,是请您配合调查。”
“配合调查？”周文远冷笑，“傅院主，您别忘了，老夫是兵部尚书，朝廷重臣。您若无凭无据就抓老夫，不怕圣上怪罪？”
“我有证据。”傅云堇拿出名单，“这就是证据。”
周文远看着名单,脸上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他就恢复了镇定:“这名单算什么证据？随便一张纸，写上老夫的名字，就能定老夫的罪？”
傅云堇不说话,只是盯着他。
两人对峙片刻,外面突然传来喧哗声。
“出什么事了?”
一个官吏冲进来：“大人，不好了！宫里来人了，说圣上召您和傅院主进宫！”
傅云堇和周文远对视一眼,一起赶往皇宫。
到了御书房，圣上正坐在龙椅上，脸色铁青。
“你们来了。”
“臣参见圣上。”
圣上摆摆手：“免礼。”他看向周文远，“周爱卿，朕问你，你跟太傅是什么关系？”
周文远跪下：“圣上，臣跟太傅只是旧识，并无其他关系。”
“旧识？”圣上冷笑，“那这个怎么解释？”
他拿出一封信,扔在周文远面前。
周文远捡起信,看完脸色煞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