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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启禀圣上,户部侍郎钱永年在家中暴毙。”
御书房内,圣上正批阅奏章,听到这话手上的朱笔顿了顿。
“又死了一个?”
“是。仵作验过,说是急火攻心,暴毙而亡。”
圣上冷笑:“急火攻心?朕看是被人灭口了。”
傅云堇站在一旁,翻看着钱永年的卷宗:“钱永年是太傅党羽名单上的重要人物,他手里掌握着不少证据。现在他死了,线索又断了。”
“对方这是要把知情人全杀光。”圣上把朱笔重重放下,“云堇,你说这幕后之人会是谁?”
“臣不敢妄言。”
“有什么不敢的?”圣上烦躁地站起身,“李广文死了,钱永年也死了。接下来还会死谁?难道朕就眼睁睁看着他们被灭口?”
傅云堇沉默片刻:“臣建议,把名单上剩下的人暗中保护起来。”
“保护?”圣上冷笑,“保护得了吗?李府那么多护卫,不还是烧成一片火海?”
这话倒是说得没错。
傅云堇正想着,外面突然传来太监尖利的声音:“圣上!太后娘娘传话,说有急事找您!”
圣上脸色一变:“母后找朕?”
他匆匆赶往慈宁宫,傅云堇跟在身后。
到了宫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太后愤怒的声音:“混账东西!都是一群混账东西!”
圣上进去时,太后正把手里的茶盏摔在地上。
“母后这是怎么了?”
太后看到他,眼眶都红了:“皇儿,你要给哀家做主啊!”
圣上心头一紧:“母后别急,慢慢说。”
“哀家的兄长,你舅舅,他被人打了!”
圣上一愣:“舅舅被打了?”
“不仅被打,还被人扔进了护城河里!”太后越说越气,“那些人简直无法无天,光天化日之下就敢打国舅爷!”
傅云堇眉头一皱。国舅爷虽然平日里不务正业,但毕竟是太后的兄长。谁敢冒天下之大不韪打他?
“母后可知道是谁动的手?”
“查出来了。”太后咬牙切齿,“是刑部的人。”
圣上脸色沉下来:“刑部?孙成都被关了,谁这么大胆子?”
“据说是刑部新来的主事,叫周平。”
傅云堇想起这个名字。周平是他调查时从外地调来的,为人刚正不阿,办事从不讲情面。
“母后,可知道他为何要打国舅爷?”
太后一噎:“这……”
圣上看出端倪:“母后,舅舅是不是又惹事了?”
太后不说话了,脸色有些讪讪。
圣上揉了揉眉心:“母后,您说。”
“你舅舅……”太后吞吞吐吐,“他在外面开了个赌坊,好像坑了几个人。那些人去刑部告状,周平就把他抓了。”
圣上听完,脸色更难看了:“开赌坊?母后,您不是不知道,开赌坊是违律的。”
“可他是你舅舅啊!”太后急了,“皇儿,他是哀家唯一的兄长,你总不能看着他被人欺负吧?”
圣上沉默片刻,转头看向傅云堇:“你去查查,周平处置国舅爷是否合规。”
傅云堇躬身:“是。”
他退出慈宁宫,林以棠已经在宫门外等着了。
“怎么样?”
“国舅爷开赌坊被抓了。”傅云堇把事情简单说了一遍,“我现在要去刑部看看。”
“我陪你去。”
两人到刑部时,周平正在审案。
“傅院主,您怎么来了?”周平看到他,连忙起身行礼。
“你抓了国舅爷?”
“是。”周平脸色坦然,“国舅爷开设赌坊,还放高利贷,坑了不少百姓。下官按律处置,没有徇私。”
傅云堇点头:“做得对。”
周平松了口气:“下官就怕院主说下官不给太后面子。”
“律法面前,人人平等。”傅云堇说,“国舅爷犯了法,该罚就罚。”
话虽如此,但这事传到太后耳朵里,恐怕又是一场风波。
回到监察院,张文渊正等在门口。
“院主,出事了。”
又出事?
傅云堇一天到晚听的都是出事,脑袋都大了。
“说吧,这次又是什么事?”
“名单上的礼部侍郎赵明,在家中畏罪自杀了。”
傅云堇脸色一沉:“自杀?”
“对,他在书房里上吊了。”张文渊递过一封信,“这是他留下的遗书,说自己愧对朝廷,愧对圣恩,所以自杀谢罪。”
傅云堇接过遗书,扫了一眼,冷笑:“这字迹工整,墨迹均匀,哪里像是自杀前写的?”
“院主的意思是……”
“这是被人逼着写的。”傅云堇把遗书往桌上一扔,“赵明手里掌握着不少太傅党羽的证据,对方不想让他开口,所以先下手为强。”
林以棠在一旁听着,越听越心惊:“这才几天?名单上的人就死了三个。照这样下去,不出半个月,名单上的人就全死光了。”
“所以我们必须加快速度。”傅云堇站起身,“走,去赵府看看。”
赵府已经被围起来了,门口站着几个监察官。
“院主。”
傅云堇点点头,走进赵府。
赵明的尸体还挂在书房里,脸色发青,舌头吐出,死状极惨。
林以棠走近检查,突然皱眉:“不对。”
“怎么了?”
“你看他的脖子。”林以棠指着赵明的脖子,“上吊的人,绳痕应该是斜向上的。可他的绳痕是横的。”
傅云堇凑近一看,果然如此。
“这是被人勒死后,再吊上去的。”
张文渊脸色煞白:“那岂不是说,赵大人是被杀的?”
“不仅被杀,凶手还伪装成自杀。”傅云堇环视四周,“凶手就在府里。”
话音刚落,外面突然传来一声惨叫。
众人冲出去,只见一个黑衣人正翻墙逃走。
“追!”
傅云堇带着人追出去,那黑衣人身法极快,转眼就窜进了小巷。
傅云堇紧追不舍,眼看就要追上,黑衣人突然回身,甩出一把粉末。
傅云堇闭气侧身,避开了粉末,但黑衣人趁机逃了。
“该死。”
傅云堇正要继续追,突然听到身后传来林以棠的声音:“云堇,别追了。”
他回头,看到林以棠脸色发白,捂着胳膊。
“你受伤了?”
“没事,就是被刮了一下。”林以棠摆摆手,“那黑衣人武功很高,你一个人追太危险。”
傅云堇看着她胳膊上的血迹,心里一紧:“先回去包扎。”
回到监察院,傅云堇亲自给林以棠包扎伤口。
“就是擦破点皮,你别这么紧张。”林以棠看着他小心翼翼的样子,有些好笑。
“你还笑。”傅云堇没好气地说,“下次别跟着我了,太危险。”
“我不跟着你,你更危险。”
两人正说着话,张文渊走进来:“院主,查到了。”
“查到什么了?”
“那黑衣人的身份。”张文渊压低声音,“他叫秦川,是太傅的贴身侍卫。”
傅云堇心头一震。
太傅都死了这么久,他的贴身侍卫怎么还在活动?
“立刻发通缉令,全城搜捕秦川!”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