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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以棠看完纸条，手指微微发颤。
“他们要父亲去换三皇子？”
傅云堇接过纸条，又看了一遍，眉头拧成一团。
圣上站在旁边，脸色铁青：“这是要朕在儿子和臣子之间做选择？”
“圣上，臣这就去。”明远侯不知何时走了进来，声音很平静。
“父亲！”林以棠猛地转身，“您不能去！”
“为什么不能？”明远侯看着女儿，目光温和，“三皇子是无辜的，不能因为我而丧命。”
“可那些人要的就是您的命！”
“我知道。”明远侯说，“但我是臣子，保护皇子是我的职责。”
林以棠红了眼眶。
前世父亲也是这样，为了朝廷，为了忠义，最后死在那些人手里。
这一世，她不想再看到同样的结局。
“父亲，您别去。”她抓住明远侯的袖子，“我们可以想别的办法。”
“什么办法？”明远侯摇头，“对方要的就是我，如果我不去，三皇子就会死。”
“那就让监察院的人去救！”
“来不及了。”傅云堇突然开口，“纸条上说，一个时辰内必须到城外的废庙，否则就杀人。”
林以棠看向他，满眼恳求。
傅云堇避开她的目光。
他知道林以棠在想什么，但这件事，他帮不了。
“明远侯，朕不能让你去送死。”圣上终于开口，“三儿是朕的儿子，但你也是朕的臣子。朕不能为了一个儿子，牺牲一个忠臣。”
“圣上，臣心意已决。”明远侯跪下，“请圣上成全。”
圣上看着他，半晌没说话。
御花园里静得可怕，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好。”圣上最终点头，“但朕有个条件。”
“圣上请说。”
“你去换三儿，但监察院的人会暗中保护你。”圣上看向傅云堇，“云堇，你带人跟着明远侯，务必保他平安。”
“是。”
林以棠松了口气。
只要傅云堇在，父亲就不会有事。
明远侯站起身，看了女儿一眼。
“以棠，别担心。”他说，“为父会回来的。”
林以棠咬着嘴唇，没说话。
她想说什么，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明远侯转身往外走，林以棠跟在后面。
“父亲，我跟您一起去。”
“不行。”明远侯头也不回，“你留在宫里。”
“可是……”
“听话。”
林以棠停下脚步，看着父亲的背影越走越远。
傅云堇走到她身边：“我会保护他。”
“你保证？”
“我保证。”
林以棠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前世，傅云堇也说过同样的话。
可最后，父亲还是死了。
“我信你。”她说。
傅云堇点点头，转身追上明远侯。
两人出了宫门，张文渊已经带着人在外面等着。
“院主，人都准备好了。”
“嗯。”傅云堇看向明远侯，“侯爷，我们的人会跟在后面，您只管往前走。”
“好。”
一行人往城外赶去。
废庙在城外十里处，是个荒废多年的破庙。
明远侯走在前面，傅云堇带着人远远跟着。
到了庙门口，明远侯停下脚步。
“我来了。”他说，“把三皇子放了。”
庙里没有动静。
明远侯皱起眉头，正要往里走，突然听到一个声音。
“明远侯，你倒是挺守信用。”
一个黑衣人从庙里走出来，手里拎着三皇子。
三皇子嘴被堵着，眼睛红红的，看到明远侯，拼命挣扎。
“放了他。”明远侯说。
“先把你的剑放下。”黑衣人说。
明远侯解下腰间的佩剑，扔在地上。
“现在可以放人了吧？”
黑衣人笑了：“明远侯，你以为我会这么容易放人？”
明远侯脸色一变。
“你想反悔？”
“反悔？”黑衣人冷笑，“我从来没想过放人。”
话音刚落，庙里又走出几个黑衣人，将明远侯团团围住。
“你们想干什么？”
“杀你。”黑衣人说，“张先生死了，但他的遗愿我们会完成。”
明远侯往后退了一步。
他手无寸铁，对方有五个人，根本无法匹敌。
“动手。”
几个黑衣人同时出手，剑光闪烁。
明远侯躲开第一剑，却被第二剑划破了手臂。
鲜血顺着衣袖滴下来。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从天而降，挡在明远侯面前。
“傅云堇？”
傅云堇一剑逼退几个黑衣人，回头看了明远侯一眼。
“侯爷没事吧？”
“无碍。”
张文渊带着人冲进来，将黑衣人团团围住。
“放下武器，束手就擒！”
黑衣人看着四周的侍卫，脸色变了。
“你们早就埋伏在这里？”
“不然呢？”傅云堇冷笑，“你以为我会让明远侯一个人来送死？”
黑衣人咬了咬牙，突然拎起三皇子，将剑架在他脖子上。
“都别动！不然我杀了他！”
三皇子吓得浑身发抖，眼泪掉下来。
傅云堇停下脚步。
“你想怎样？”
“让我们走。”黑衣人说，“不然我就杀了三皇子。”
“你杀了他，你们也走不了。”
“那就一起死。”黑衣人眼中闪过疯狂，“反正我们也活不了了。”
傅云堇看着他，思绪飞转。
这些人是张先生的死士，不怕死。
如果硬来，三皇子肯定会出事。
“好，我让你们走。”他说。
“傅院主！”张文渊急了。
“退开。”傅云堇说。
侍卫们犹豫了一下，最终让开一条路。
黑衣人拎着三皇子往外走，走到门口时，突然停下。
“明远侯，你跟我们一起走。”
明远侯愣了愣：“你们不是要放人吗？”
“我说放人了吗？”黑衣人冷笑，“我只是说让我们走，没说放人。”
傅云堇脸色一变。
“你耍诈！”
“各凭本事罢了。”黑衣人说，“明远侯，你是自己走，还是我们动手？”
明远侯看了傅云堇一眼，往前走了一步。
“我跟你们走。”
“父亲！”
林以棠不知何时赶到了庙外，看到这一幕，冲了进来。
“以棠？”明远侯脸色大变，“你怎么来了？”
“我不放心。”林以棠看着黑衣人，“放了我父亲和三皇子，我跟你们走。”
“以棠！”明远侯急了，“你胡说什么？”
“我没胡说。”林以棠看着父亲，眼神坚定，“父亲，您还有母亲和哥哥要照顾，不能出事。”
“可你……”
“我会没事的。”林以棠说完，看向傅云堇，“你会救我的，对吗？”
傅云堇看着她，喉咙发紧。
前世，林以棠也是这样看着他。
那时候他没能救她。
这一世，他不会再让悲剧重演。
“我会。”他说。
黑衣人看着林以棠，眼中闪过一丝犹豫。
“你是明远侯的女儿？”
“是。”
“好。”黑衣人松开三皇子，“那就你跟我们走。”
“不行！”明远侯冲上去，却被两个黑衣人拦住。
林以棠走到黑衣人面前，回头看了父亲一眼。
“父亲，保重。”
话音刚落，她被黑衣人拎着，消失在夜色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