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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姑娘？”
“太子妃醒了？”林以棠扶她坐起来，“您感觉怎么样？”
“好多了。”太子妃说，“就是有些头晕。”
“您昨晚为什么要去御花园？”
太子妃愣了愣。
“是那个宫女说的。”她说，“她说御花园的梅花开了，让我去看看。”
“然后呢？”
“然后我就去了。”太子妃说，“可到了御花园，根本没有梅花。我正要回来，就突然觉得冷，然后就晕了。”
林以棠心里一沉。
太子妃不是受风寒。
她是被人下药了。
“太子妃，您昨晚用的晚膳，还留着吗？”
“应该还在。”太子妃说，“怎么了？”
“我想看看。”
很快，宫女就把昨晚的饭菜端来了。
林以棠仔细检查，在一碗汤里发现了问题。
“这汤里有药。”
“什么药?”
“一种让人昏睡的药。”林以棠说，“药性不强，但会让人觉得冷，然后昏迷。”
太子妃脸色发白。
“谁下的药？”
“不知道。”林以棠说，“但肯定是御膳房的人。”
太子妃咬了咬嘴唇。
“去查。”
御膳房很快就查出来了。
下药的是个小太监，才进宫三个月。
“是谁让你下药的？”
小太监跪在地上，不说话。
“说!”
“奴才……奴才不能说。”小太监哭了起来，“那人说了，如果奴才说出去，就杀了奴才全家。”
林以棠走到他面前，蹲下身。
“你不说，你全家也活不了。”
小太监抬起头，眼中满是恐惧。
“那人说，只要奴才完成任务，就放了奴才的家人。”
“他骗你的。”林以棠说，“你觉得，一个连太子妃都敢下药的人，会放过你的家人？”
小太监愣住。
“可是……”
“你现在唯一的机会，就是说出那个人是谁。”林以棠说，“只有抓住他，你的家人才能活。”
小太监犹豫了很久，终于开口。
“那人……那人是宫里的贵人。”
“谁?”
“奴才不知道他的名字。”小太监说，“但奴才见过他一次，他住在西苑。”
林以棠心里一沉。
西苑，是二皇子的住处。
林以棠站在原地,脑子里飞快转着。
二皇子住在西苑。
可二皇子才十岁,怎么可能做出这种事?
“林姑娘?”小太监见她不说话,小心翼翼地问,“奴才说的都是真的。”
“我知道。”林以棠回过神,“你家人在哪?”
“在城外的村子里。”
“张文渊。”林以棠转头,“派人去把他家人接回来,好好保护。”
“是。”
小太监磕了个头,眼泪掉下来。
林以棠走出御膳房,太子正从御书房回来。
“父皇让我去查西苑。”太子的脸色不太好,“可二皇弟才十岁,怎么可能……”
“殿下,有些事不能只看表面。”林以棠说,“二皇子年纪小,但他身边的人不一定。”
太子愣了愣。
“你是说,有人利用二皇弟?”
“很有可能。”
两人往西苑走去。
西苑比东宫小,但布置得很精致。二皇子正在院子里练字,看到太子,立刻放下笔。
“皇兄。”
“二弟在练字?”太子走过去,看了眼纸上的字,“写得不错。”
二皇子笑了,眼睛弯成月牙。
“多谢皇兄夸奖。”
林以棠站在一旁,打量着院子里的人。
二皇子身边只有两个太监,一个宫女。太监年纪都不大,宫女倒是有些年纪了,看着四十多岁。
“二弟,皇兄有些事想问你。”太子说,“你最近有没有见过什么陌生人?”
二皇子想了想,摇头。
“没有啊。”
“那你身边的人呢?”
二皇子转头看向那个宫女。
“嬷嬷,有吗?”
宫女低着头,声音很轻。
“回殿下,没有。”
林以棠盯着那个宫女,总觉得哪里不对。
“殿下,我能单独和这位嬷嬷说几句话吗?”
太子看了她一眼,点头。
“你跟林姑娘去。”
宫女抬起头,眼中闪过慌乱,但很快又压了下去。
“是。”
两人走到偏殿,林以棠关上门。
“嬷嬷在宫里多久了?”
“二十年了。”宫女说,“老奴从小就在宫里。”
“那你应该见过不少事。”
宫女没说话。
林以棠走到她面前,压低声音。
“御膳房的小太监说,是西苑的人让他下药。”
宫女脸色变了。
“老奴不知道姑娘在说什么。”
“不知道?”林以棠冷笑,“那我让人搜你的房间,会不会搜出什么?”
宫女浑身一抖。
“姑娘……”
“说吧,是谁让你这么做的?”
宫女咬着嘴唇,半天没说话。
“你不说也没关系。”林以棠转身要走,“反正监察院有的是办法让你开口。”
“等等!”宫女终于撑不住了,“老奴说,老奴都说。”
林以棠停下脚步。
“是谁?”
“是……是贤妃娘娘。”
林以棠心里一沉。
贤妃,二皇子的生母。
“她让你做什么?”
“她让老奴找机会给太子妃下药。”宫女说,“说只要让太子妃病几天就行,不会出人命。”
“然后呢?”
“然后老奴就找了御膳房的小太监。”宫女哭了起来,“老奴也不想的,可娘娘说,如果老奴不做,就把老奴的儿子……”
林以棠没再听下去。
又是威胁。
这些人,手段都一样。
“你儿子在哪?”
“在宫外做工。”
“我会派人保护他。”林以棠说,“但你要跟我去见太子。”
宫女跪在地上,不停磕头。
“多谢姑娘,多谢姑娘……”
两人回到院子里,太子正在和二皇子说话。
“皇兄,我真的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二皇子急得眼睛都红了,“我没有害太子妃。”
“我知道。”太子摸了摸他的头,“不怪你。”
林以棠走过去,在太子耳边说了几句话。
太子脸色变了。
“你确定?”
“嬷嬷亲口说的。”
太子深吸一口气,转身往外走。
“二弟,你先在这待着,哪都别去。”
二皇子愣愣地点头。
林以棠跟着太子出了西苑,两人直奔贤妃的宫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