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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以棠站在原地，脑子里一片空白。
太后。
那个幕后黑手，竟然是太后。
“不可能。”太子摇头，“母后怎么会做这种事？”
“她的左手确实少了一根小指。”傅云堇说，“而且她今晚的举动，处处透着古怪。”
太子跌坐在椅子上，脸上全是不可置信。
“可是……可是母后为什么要害父皇？”
林以棠想起前世的一些事。
前世太后确实在朝中很有威望，但她从不干预朝政。可这一世，太后的动作这么快，明显是早有准备。
“太后也重生了。”她说。
傅云堇点头。
“应该是。而且她重生的时间，可能比我们都早。”
林以棠想起李承安说的话。
那个戴面具的人，每次都能算准一切。
如果那人是太后，一切就说得通了。
太后在宫里这么多年，对宫中的一切了如指掌。她想做什么，都很容易。
“可是太后为什么要这么做？”太子还是不明白，“她已经是太后了，还要什么？”
“她要的不是权力。”林以棠说，“她要的是复仇。”
太子愣住：“复仇？”
林以棠看向傅云堇。
傅云堇沉默片刻，开口说：“太后姓什么？”
“姓李。”太子说，“母后是前朝李家的女儿。”
林以棠心里一震。
李家。
又是李家。
“李承安说，他父亲被明远侯陷害。”她说，“会不会太后也是李家的人？”
傅云堇点头。
“很有可能。而且太后的年纪，和李承安父亲的年纪差不多。”
太子脸色越来越白。
“你们是说，母后和李承安是一家人？”
“不止。”林以棠说，“太后可能就是李承安的姑母。”
太子浑身一抖。
如果真是这样，那太后这些年在宫里，一直在等机会报仇。
“可是李家的案子，明明是父皇下令查的。”太子说，“和明远侯有什么关系？”
“因为明远侯是主审官。”傅云堇说，“李家被抄家流放，都是明远侯经手的。”
林以棠想起前世父亲说过的话。
父亲说，李家的案子是他这辈子最后悔的事。
当时她不明白，现在想来，会不会是父亲发现了什么？
“太后重生后，知道了前世的事。”傅云堇说，“她以为是明远侯陷害了李家，所以要报仇。”
“可是李家确实私通北狄。”太子说，“证据都在刑部档案里。”
“太后不信。”林以棠说，“或者说，她不想信。”
太子沉默了。
林以棠看着那个空碗，突然想起一件事。
“太后的左手，是什么时候少了一根小指的？”
太子想了想：“很早了。听说是母后年轻时受的伤。”
“什么伤？”
“好像是……”太子皱起眉头，“好像是被人砍掉的。”
林以棠心里一沉。
被人砍掉的。
“是谁砍的？”
“不知道。”太子摇头，“母后从不提这件事。”
傅云堇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夜色。
“太后这些年在宫里，一直在布局。”他说，“沈万安、李承安，都是她找来的棋子。”
“她想干什么？”太子问。
“她想让朝廷乱起来。”林以棠说，“然后趁机夺权，再慢慢对付明远侯府。”
太子脸色煞白。
“那现在怎么办？”
“去找太后。”傅云堇说，“只有她能解开圣上身上的蛊。”
三人往慈宁宫赶去，路上遇到了几队侍卫。
“傅院主，太后有令，任何人不得靠近慈宁宫。”
傅云堇没说话，直接拔剑。
侍卫们愣了愣，最终还是让开了路。
到了慈宁宫，太后正坐在榻上，手里端着一杯茶。
“哀家还以为，你们要明天才会来。”她说。
林以棠看着她，突然觉得很陌生。
这还是那个慈眉善目的太后吗？
“太后娘娘，圣上身上的蛊，是您下的吧？”傅云堇开门见山。
太后笑了。
“傅院主果然聪明。”
“为什么？”太子冲上去，“母后，您为什么要这么做？”
太后放下茶杯，看着太子。
“因为你父皇，欠哀家一条命。”
太子愣住。
“什么意思？”
“当年李家被抄家，哀家的兄长被流放途中病死。”太后说，“哀家的母亲受不了打击，在牢里自尽。这些，都是你父皇害的。”
“可是李家私通北狄……”
“没有！”太后打断他，“李家没有私通北狄！那些证据都是假的！”
林以棠走上前。
“太后娘娘，您有证据吗？”
太后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恨意。
“你就是明远侯的女儿？”
林以棠点头。
“哀家没有证据。”太后说，“但哀家知道，李家是被冤枉的。”
“您怎么知道？”
“因为哀家重生了。”太后说，“前世哀家死前，听到了一些事。”
林以棠心里一紧。
“什么事？”
“有人告诉哀家，李家的案子是个局。”太后说，“是有人故意陷害李家，而明远侯，就是那个帮凶。”
“谁告诉您的？”
太后摇头。
“哀家不知道。那人戴着面具，哀家看不清他的脸。”
林以棠和傅云堇对视一眼。
又是一个戴面具的人。
“太后娘娘，您被人利用了。”傅云堇说，“那人故意告诉您这些，就是想让您对付明远侯。”
太后冷笑。
“哀家知道。”
“您知道？”
“哀家当然知道。”太后说，“但哀家不在乎。只要能给兄长报仇，哀家什么都愿意做。”
林以棠看着她，突然觉得很悲哀。
太后重生回来，本可以改变很多事。可她选择了复仇，最终把自己也搭了进去。
“太后娘娘，请您解开圣上身上的蛊。”太子跪下，“儿臣求您了。”
太后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不忍。
“太子，你是个好孩子。”她说，“可惜，你有个不好的父皇。”
“母后……”
“哀家不会解开蛊的。”太后说，“圣上必须死。”
话音刚落，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喧哗。
一个侍卫冲进来：“太后娘娘，不好了！宫外来了好多人，说是要面见圣上！”
太后脸色一变。
“什么人？”
“是……是各府的大臣，还有明远侯！”
林以棠心里一松。
父亲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