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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皇的话像一把刀，狠狠扎进林以棠心口。
京城。
傅家。
她脑子里瞬间闪过傅云堇那个温柔的祖母，还有那个总爱给她塞点心的姑母。
“你敢。”林以棠声音很轻,却带着刺骨的冷。
“朕有什么不敢的？”新皇眼中闪过疯狂,“你们既然要反,那就别怪朕心狠手辣！”
他转身对着身后的禁军统领陈威吼道：“传朕旨意,即刻处死京城傅家上下所有人！一个不留！”
陈威愣了一下,最终还是抱拳：“遵旨。”
“慢着。”
傅云堇的声音响起,很轻,却让所有人都停下了动作。
他扶着城墙,一步步往前走,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林以棠想扶他,却被他用眼神制止。
“陛下。”傅云堇站在城墙边缘,居高临下看着新皇,“你要杀的人,是我。何必牵连无辜？”
“无辜？”新皇冷笑,“你既然是太子,那你的家人就是太子党羽。朕杀他们,天经地义。”
“那如果我自尽呢？”傅云堇突然开口。
林以棠猛地回头,瞳孔骤缩。
“云堇——”
“以棠,别说话。”傅云堇打断她,眼神很温柔,“让我来。”
他转头看向新皇:“我自尽,你放过傅家。如何？”
新皇眯起眼,盯着他看了半晌。
“好。”他突然笑了,“只要你当着所有人的面自尽,朕就放过傅家。”
“不行！”林以棠冲上去,死死抓住傅云堇的手,“你疯了？”
“我没疯。”傅云堇握住她的手,指尖冰凉,“以棠,我不能让祖母和姑母因我而死。”
“可你死了,我怎么办？”林以棠眼眶通红,“你说过要和我白头偕老的。”
傅云堇看着她,眼中闪过心疼。
“以棠,答应我,好好活着。”
“我不答应。”林以棠咬着唇,眼泪止不住地掉,“你要死,我陪你。”
“傻子。”傅云堇抬手,想擦掉她的眼泪,手却无力垂下。
就在这时,城下突然传来太傅的声音。
“陛下,老臣有一言。”
新皇不耐烦地看向他:“说。”
“太子殿下若死,先帝血脉断绝。”太傅说,“到时候,天下人会如何看待陛下？”
新皇脸色一变。
“老臣斗胆直言。”太傅继续说,“陛下若真想坐稳江山,不如与太子殿下和解。一个活着的太子,远比一个死去的太子好控制。”
新皇盯着太傅,半晌没说话。
林以棠心里一动。
太傅这是在给她争取时间。
她握紧傅云堇的手,脑子飞快转着。
新皇要的,不是傅云堇的命,而是他的威胁消失。
如果能让新皇相信,傅云堇不会威胁到他的皇位——
“陛下。”林以棠突然开口,“臣女有一言。”
新皇看向她:“说。”
“太子殿下身受重伤,命不久矣。”林以棠说,“就算陛下不杀他,他也活不过三日。”
傅云堇猛地看向她。
“以棠——”
“闭嘴。”林以棠打断他,眼神很冷,“我在救你。”
她转头看向新皇:“陛下若真想除掉太子殿下,不如等他自然死去。到时候,陛下可以厚葬他,还能落个“仁君“的名声。”
新皇眯起眼,盯着她看了半晌。
“你在拖延时间？”
“不。”林以棠说,“臣女只是在为陛下考虑。”
她顿了顿,声音很轻:“而且,臣女愿意以自己的命,换傅家上下平安。”
傅云堇脸色骤变。
“以棠,你疯了？”
“我没疯。”林以棠握紧他的手,“云堇,你活着,比什么都重要。”
她转身看向新皇,眼神很坚定:“陛下,臣女愿意回京,任凭陛下处置。只求陛下放过傅家,放过太子殿下。”
新皇盯着她,半晌才开口:“你以为朕会信你？”
“陛下不信,可以派人监视臣女。”林以棠说,“臣女保证,绝不逃跑。”
新皇沉默片刻,突然笑了。
“好,朕答应你。”
他挥手:“来人,带林以棠回京。”
禁军刚要上前,傅云堇突然拔剑,挡在林以棠面前。
“不行。”他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以棠不能走。”
“云堇——”
“我说了,不行。”傅云堇打断她,眼中全是血丝,“以棠,我不能让你去送死。”
“可我也不能看着你死。”林以棠哽咽,“云堇,你听我说——”
话没说完,傅云堇突然身子一软,往前倒去。
“云堇！”
林以棠扑过去扶住他,手上全是血。
他胸口的伤口再次崩裂,血止不住地往外涌。
“快,快叫大夫！”
林修文冲过来,和林以棠一起把傅云堇扶进屋里。
大夫赶来,把了脉,脸色煞白。
“林姑娘,傅公子的伤……恐怕撑不过今夜了。”
林以棠握紧傅云堇的手,指尖冰凉。
“我不管。”她哑着声音说,“你给我救,用什么法子都行。”
大夫咬牙,从药箱里掏出几根银针。
“那就只能试试续命针了。但这针法只能续命三日,三日后——”
“扎。”
银针刺入傅云堇的穴位。
林以棠跪在床边,握着他的手,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云堇,你一定要撑住。”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春杏冲进来,脸色煞白:“小姐,不好了！”
林以棠心里一紧:“又怎么了？”
“京城传来消息。”春杏哭出声,“新皇下令,三日内若太子殿下不死,就血洗傅家！”
林以棠握紧拳头,指尖冰凉。
三日。
傅云堇只能活三日。
而三日后,傅家也会被灭门。
她闭上眼,眼泪滑下脸颊。
新皇,你真狠。
就在这时,床上的傅云堇突然睁开眼。
“以棠……”
林以棠扑过去,握住他的手:“云堇,你醒了？”
傅云堇看着她,眼中全是心疼。
“以棠,答应我……别回京。”
“我不答应。”林以棠哽咽,“云堇,我不能看着你死,也不能看着傅家被灭门。”
傅云堇握紧她的手,喉咙里涌上腥甜。
“那就……一起死。”
林以棠愣住。
傅云堇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疯狂。
“以棠,如果我们都活不了,那就一起死。”他说,“至少,黄泉路上有你陪着。”
林以棠鼻子一酸,眼泪砸在他脸上。
“傻子。”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镇北侯的声音。
“太子妃,末将有一计,或可破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