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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以棠猛地回头，看到镇北侯站在门外，脸色凝重。
“什么计策？”
镇北侯走进来，看了眼床上的傅云堇，压低声音：“太子妃，新皇要的是太子殿下的命，但他更怕的，是太子殿下手里的兵符落入他人之手。”
林以棠心里一动。
“你是说——”
“对。”镇北侯点头，“若太子妃愿意交出兵符，末将可以拿着兵符去和新皇谈判。只要新皇得到兵符，他就不会再对傅家下手。”
林以棠握紧拳头。
兵符是傅云堇夺回皇位的唯一凭证。交出去，就等于放弃了一切。
“不行。”床上的傅云堇突然开口，声音虚弱却坚定，“以棠，不能交。”
“可不交，傅家就会被灭门。”林以棠哽咽，“云堇，我不能看着你的家人因你而死。”
傅云堇盯着她，眼中闪过复杂的情绪。
“以棠，你知道交出兵符意味着什么吗？”他说，“意味着我永远不可能夺回皇位，意味着新皇会更加肆无忌惮。”
“我知道。”林以棠握住他的手，“但我更知道，没有你，就算夺回皇位又有什么意义？”
傅云堇看着她，喉咙里涌上腥甜。
“傻子……”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吕伯先冲进来，脸色铁青：“不好了！新皇的人已经进京城了，正在往傅家去！”
林以棠脸色骤变。
这么快？
她猛地站起来，从怀里掏出那块兵符，塞进镇北侯手里。
“快去！拿着兵符去救傅家！”
镇北侯接过兵符，却没动。
“太子妃，末将还有一事相求。”
“什么事？”
“末将需要太子殿下的手书。”镇北侯说，“证明这兵符是太子殿下自愿交出的，不然新皇不会信。”
林以棠回头看向傅云堇。
傅云堇盯着她，半晌才艰难地点头。
“拿纸笔来。”
林修文递上纸笔，傅云堇挣扎着坐起来，握笔的手抖得厉害。
他在纸上写下几行字，每一笔都像在割肉。
“拿去。”
镇北侯接过手书，看了一眼，眼中闪过复杂的情绪。
“太子殿下，末将定不负所托。”
他转身离开，脚步声急促得像擂鼓。
林以棠跪在床边，握着傅云堇的手，眼泪止不住地掉。
“云堇，对不起……”
“别哭。”傅云堇抬手，想擦掉她的眼泪，手却无力垂下，“以棠，我不怪你。”
他顿了顿，声音很轻：“其实，我早就不想要那个位置了。”
林以棠愣住。
“什么？”
“前世我为了守护家族，成了权臣，却失去了你。”傅云堇看着她，眼中全是温柔，“这一世，我只想和你好好过日子。皇位，江山，都不重要。”
林以棠鼻子一酸，扑进他怀里。
“云堇……”
傅云堇抱住她，下巴抵在她头顶。
“以棠，答应我，无论发生什么，都要好好活着。”
林以棠没说话，只是抱得更紧。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春杏的声音。
“小姐，镇北侯回来了！”
林以棠猛地抬头，冲出房门。
院子里，镇北侯翻身下马，脸上带着笑。
“太子妃，傅家保住了。”
林以棠松了口气，腿一软，差点摔倒。
“真的？”
“真的。”镇北侯说，“末将拿着兵符和手书去见新皇，新皇验证无误后，当场下令撤回禁军。”
林以棠握紧拳头，眼泪掉下来。
“太好了……”
可镇北侯接下来的话，却让她心里一沉。
“但新皇有一个条件。”
林以棠心里警铃大作。
“什么条件？”
“他要太子殿下三日内进京，当面交接兵符。”镇北侯说，“若三日内太子殿下不到，他就反悔。”
林以棠脸色煞白。
三日内进京？
傅云堇现在连站都站不稳，怎么可能去京城？
“这是新皇故意的。”林修文咬牙，“他知道云堇去不了京城，所以才提这个条件。”
林以棠握紧拳头，指尖冰凉。
新皇这是要逼傅云堇去送死。
“我去。”
身后突然传来傅云堇的声音。
林以棠猛地回头，看到傅云堇扶着门框站在那里，脸色白得吓人。
“云堇，你疯了？”她冲过去扶住他，“你现在的身体根本去不了京城！”
“我必须去。”傅云堇说，“不然傅家还是会被灭门。”
“可你去了就是送死！”
“那就死。”傅云堇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疯狂，“以棠，我宁愿死在去京城的路上，也不愿看着家人因我而死。”
林以棠咬着唇，眼泪止不住地掉。
“不行，我不许你去。”
“以棠——”
“我说了不行！”林以棠打断他，声音都哑了，“云堇，你要去，我陪你。”
傅云堇愣住。
“你……”
“我们一起去。”林以棠握住他的手，“就算是死，我也要和你死在一起。”
傅云堇看着她，喉咙里涌上腥甜。
“傻子……”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一阵马蹄声。
紧接着，一个探子冲进来，单膝跪地。
“启禀太子妃，京城来信！”
林以棠接过信，展开一看，脸色骤变。
“怎么了？”傅云堇问。
林以棠握紧信纸，手指发抖。
“新皇改主意了。”她哑着声音说，“他不要你去京城了。”
傅云堇愣住。
“什么意思？”
“他要我去。”林以棠看着信上的字，眼泪砸在纸上，“他说，只要我三日内进京，就放过傅家，也放过你。”
傅云堇脸色骤变。
“不行！”
“我必须去。”林以棠放下信，转身看着他，眼中全是坚定，“云堇，这是唯一的办法了。”
“可你去了就是送死！”
“那就死。”林以棠笑了，眼泪却掉下来，“云堇，前世你为了我放弃了一切，这一世，换我来守护你。”
傅云堇握紧她的手，手指都在发抖。
“以棠，别去……”
“我必须去。”林以棠俯下身，额头抵着他的额头，“云堇，答应我，好好活着。”
她站起来，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时，突然停下。
“对了，云堇。”
“嗯？”
“下辈子，换你来找我。”
话音刚落，她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傅云堇看着她的背影，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
“以棠……”
他挣扎着想站起来，却被林修文按住。
“云堇，你的伤——”
“放开我！”傅云堇怒吼，眼中全是血丝，“我要去找她！”
可他刚站起来，身子一软，又倒了回去。
林修文扶住他，眼眶发红：“云堇，你现在去，只会害了她。”
傅云堇握紧拳头，指甲嵌进掌心。
血顺着指缝滴下来，砸在地上，像一朵朵血花。
院子外，林以棠翻身上马，头也不回地往京城方向去了。
春杏追出来，哭着喊：“小姐！”
林以棠没回头，只是策马狂奔。
风吹过脸颊，带走了眼泪。
云堇，等我。
如果我能活着回来，我们就白头偕老。
如果我回不来，下辈子，你一定要来找我。
马蹄声渐远，消失在夜色中。
城楼上，镇北侯看着那个远去的背影，眼中闪过复杂的情绪。
“太子妃，末将佩服你。”
他转身看向身后的副将：“传令下去，暗中保护太子妃。若她有危险，不惜一切代价救她。”
副将抱拳：“是！”
就在这时，城下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紧接着，一队人马从黑暗中冲出来，直奔城门。
为首的，是个身穿黑衣的男人。
镇北侯脸色一变。
“是三皇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