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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
季镇好不容易操作手机拨了一通电话出去。
很快，电话里响起爽朗的笑声，“老季，你终于记起来还有我这么一个人了？”
“我需要你帮个忙。”
季镇尽量说得平缓，极力控制着歪斜的嘴角。
“帮忙？你这可是太抬举我了！现在季氏风头正盛，发展得那么好，哪里需要我一个混混帮忙？”
闻言，季镇有些不高兴，“老刘，你我还用得着说这些废话吗？”
“你们刘家现在东南亚混得那么好，也是多亏我当年招呼你一起做生意，你不能发财了就忘本。”
“现在有人拿当年的事情威胁我，你要是不帮我这个忙，回头我出事，你也别想逃得了。”
出乎意料的，对方答应得很是爽快。
“行啊，需要我怎么帮？咱们是一根绳上的蚂蚱，我怎么着也不会见死不救的。”
“这些年我也发愁呢，一直想找个机会好好报答你当年的提携。”
一番含着笑意的话，尾音藏着些许不易觉察的危险意味。
季镇并没有听出来，而是得意于自己的威慑力一如当年，对方还是那条忠实的狗。
……
两天后，季氏和契方新能源联合召开发布会，在媒体的见证下，签下合作投资协议。
电视上，柳思萤对着媒体镜头笑靥如花，“相信此次合作，一定能最快的速度促进季氏顺利转型，日后季氏就是积鸣最坚实的后盾……”
画面陷入黑暗。
季知菀转头看见林成湾拿着遥控器，不由得轻笑，“老师，我还不至于见不得柳思萤上电视。”
“再说了，这是食堂的电视，又不是我一个人的，其他人还要看呢。”
“一边吃饭一边看电视，也不是什么好习惯。”
林成湾朗声回应，明显是刻意说给食堂里其他员工听的。
见他如此护短，季知菀无奈一笑，还是心生感动。
林成湾坐到季知菀对面，忍不住嘀咕，“契方新能源也是北戈超能的合作伙伴吧？他们也不想想是谁负责考察，促成合作的……”
“我还没有那么大的能耐可以影响一家企业的决策吧？”
看着季知菀的笑脸，林成湾皱了皱眉头，“最近柳思萤的动作不少，你要是心里不舒服，可以跟我说的，我来帮你想办法……”
“杀鸡焉用牛刀？”
季知菀笑着打断林成湾的话，“对付柳思萤还要老师出手，那我这个当学生的未免太没用了？”
“更何况您的脑瓜子可是有更伟大的用途，怎么能浪费在柳思萤那种小人的身上？简直是暴殄天物。”
三两句吹捧，逗得林成湾笑眯了眼，“你这小妮子嘴巴是真甜！你哄人开心的把戏要是能用在斯韫身上，我更不用愁了。”
季知菀郁闷，“老师，您能不能别总是把话题聊死了？”
“我说的是真心话。”
林成湾双手搭在桌上，一本正经地盯着季知菀，“今晚是斯韫的生日会，你去吗？”
“嗯。”
季知菀点头，还不忘解释一句，“周总帮了我那么多，他生日，我怎么好意思缺席？”
“你这话说的，就这么怕我误会你们之间的关系吗？”
林成湾装着没好气地瞧了她一眼，“看来我那天跟你说的话，你是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季知菀装傻充愣，只扬起唇笑得乖巧。
“你啊！”
林成湾摇摇头，完全拿她没办法。
……
冬天的夜晚来得早。
季知菀和林成湾结伴而行，抵达生日会时，室内灯火通明，暖意扑面而来。
唐远亭将生日会安排在自己的别墅里，早早就布置妥当。
比起周斯韫，他更像是生日会的主角，如同花丛里忙碌的蝴蝶，四处招呼客人。
“你们可算是来了！”
唐远亭大步流星地迎了上来，身后还跟着一只巨大的玩偶，迈着笨拙的步伐走向他们。
看着庞然大物靠近，季知菀微微蹙眉，“这是周总的安排？”
唐远亭得意扬眉，“当然是我安排的！周斯韫那无趣的闷葫芦能想出这么有意思的设计？”
“……”
季知菀看着玩偶，一时间很难给出评价。
可不知道为什么，玩偶那双圆溜溜的眼睛好像会说话似的……
对视时间长了，竟有种诡异的熟悉感。
唐远亭见她一直盯着，顿感心虚，急忙伸手接过他们手里包装精美的礼物。
“斯韫还在楼上开国际视频会议，礼物先统一收起来，回头斯韫再拆。”
林成湾皱眉，“斯韫用得着这么努力吗？今晚他生日，还要忙着开会？”
“今天德国不是有场国际技术交流会议吗？主办方之前一直发来邀请，这不是跟生日碰上？斯韫没能到场，那边还不放过他呢。”
“借着向他祝贺生日的借口，让他通过视频的方式说几句。”
说完，唐远亭伸手拉上林成湾他们往里走，“你们下班就赶过来的吧？赶紧先吃点东西！”
忙碌一天又急着赶来参加生日会，季知菀这会确实肚子饿。
然而，还没走到餐桌边，就有客人拦住他们，热情地打招呼。
今晚是周斯韫的生日会，而季知菀是他的绯闻对象，不论真假，客人们都拿她当女主角看待。
季知菀被围在中间配合着聊天，愈发觉得肚子空得厉害。
这时，有人注意到门外姗姗来迟的身影，“那不是契方的方卓奇吗？他今天刚跟季氏签约，怎么还有脸来参加周总的生日会？”
“他该不会是故意来让季小姐不痛快的吧？”
“季小姐，你在这里等着，我们过去会会他！”
“……”
几人一拍即合，朝着方卓奇走去。
季知菀终于找到机会去吃点东西，直奔摆放食物的餐桌。
反正做戏也要做全套，她要是帮了方卓奇，回头传出消息，也容易节外生枝。
这么盘算着，季知菀便吃得心安理得。
直到方卓奇幽怨的声音从背后响起，“季小姐，我被冤枉死了，你还吃得下去？”
“……”
季知菀噎到，用力地拍了好几下胸口，喝了半杯果汁才勉强咽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