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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
向芝整个人腾地站起身，“周斯韫送的圣诞礼物是温家老宅！”
季知菀慌忙拉着她坐下，郁闷道，“需要我借个喇叭给你通知全世界吗？”
“不是……”
向芝拉过季知菀的手，羡慕嫉妒已经藏不住，差点为自己的穷酸落泪了。
“菀菀，那可是价值上亿的温家老宅啊！周斯韫说送就送了，你还有什么好烦恼的？”
“你也知道价值上亿。”
季知菀无奈叹气，“这么贵重的礼物，他能说送就送，我就能说收就收了吗？就算我再怎么想要回老宅，也不能空手套白狼吧？”
“我就是寻思着跟他买回来，不知道他能不能同意，万一他觉得我事多，会不会又反悔不还了？”
今天上午打了电话没打通，一整天下来，她都在想这件事。
临近下班，她才决定约上向芝一起吃饭。
“后天就是他生日了，我到时候当面跟他谈一下看看？”季知菀若有所思地问出口。
“不好吧？”
向芝拧煞有其事地分析起来，“像周总这种级别的人物，应该也不喜欢送出去的礼物被退回来。”
“你觉得贵，但人家可能觉得送给你是物有所值呢？”
“他一番心意，你不仅推三阻四，还打算在人家生日会上给他添堵，是不是也有点过分了？”
听完，季知菀思忖片刻，竟也觉得有几分道理。
“那我再另外找机会……”
“可以呀！”
向芝笑着凑近，“周总送了这么贵的圣诞礼物，这次生日，你不也得准备一份心意送给他？打算送啥？”
提到生日礼物，季知菀就一个头两个大。
见她一脸苦恼，向芝蹙眉，“不是吧？后天就生日了，你还没想好送什么？”
季知菀讪讪一笑，“我这不就叫上你这个军师了吗？”
向芝无语，果断丢了个白眼过去，“我就说你不会无缘无故请我吃饭。”
随着饭菜上桌，话题渐渐兜远。
“对了，这两天你有上网吗？柳思萤可是一点也没歇着，借着发布会的热度接受不少媒体采访。”
“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什么流量明星，这么热衷于炒作。”
向芝一边切牛排，一边吐槽，“现在因为她，我都懒得打开热搜榜了，就是不想看到她的名字。”
“结果今天还是在事务所听同事讨论她，说是有小道消息，季氏投资契方扩建生产线，那投资金额可不少。”
“他们都很看好季氏的股票，都说季氏是厚积薄发，深藏不露，我劝他们别冒险，他们还阴阳怪气……”
回想起那帮同事自以为是的嘴脸，向芝忍不住白眼翻上天。
她好言相劝，结果他们都说是因为她抱住季知菀的大腿，才会对季知菀惟命是从，话里话外都在讽刺她。
算了。
良言难劝该死的鬼。
她也没必要那么在乎别人的钱袋子。
向芝没打算细说，转而提起另一件事，“季镇住院，你去看过了吗？”
“没。”
季知菀喝下一口蔬果汁，慢悠悠道，“中风而已，等他病得更重，我自然会去送他一程。”
……
医院。
病房里，季镇竭尽全力起身，尝试着伸手去拿床头柜上的水杯。
如此简单的动作，此时做起来却格外费劲，疯狂颤抖的手压根拿不起杯子，反而将其打翻在地。
强烈的挫败感瞬间击垮季镇，当即疯了似的嘶吼起来。
“爸。”
柳思萤急匆匆走近，蹲下身捡起杯子碎片，“这种小事你直接叫人呀，何必亲自动手。”
“你少假惺惺！”
季镇怒火中烧，狠狠地推了柳思萤一把。
柳思萤跌坐在地，掌心传来剧烈的疼痛，不禁倒吸一口凉气，“嘶……”
原本握在手里的碎片，将掌心割出数道伤口，已然鲜血淋漓。
柳思萤只看了一眼，缓缓站起身，“你冲我发什么脾气？要不是我，现在季氏还不知道在谁的手里。”
“我让你同意投资契方，也是为了季氏的未来着想，季氏不快点发展起来，我们拿什么跟季知菀斗？”
“她都不知廉耻地勾搭周斯韫了，我们不尽快找到出路，是要等着季知菀让人把所有路都堵了吗？”
说到最后，柳思萤情绪有些失控，仿佛不知道疼似的攥紧了拳头，鲜血顺着指缝滴了下来。
季镇看着那双泛红的眼睛，一字一顿地回应，“口口声声为了季氏，实际上是让季氏为你的胜负欲买单。”
室内安静，两人对峙，空气似乎随之凝滞。
柳思萤哂笑一声，微微扬起下巴，居高临下地睨着季镇，“那又怎么样？难道不是你交代过我的吗？”
“我要是输给季知菀，外面的人可都会说你有眼无珠，将季氏交给我这个废物。”
“你……”
季镇气得咬牙切齿，半晌说不出话来。
一想到如今局面都是他自己一手造成，他就悔得肠子都青了。
早知道柳思萤是扮猪吃老虎，他怎么会引狼入室？
像她这种人是不可能辅佐季思柏。
以他现在的情况，唯一能争取的……就是护住季家的独苗苗，绝不能让季家的香火在他这里断了。
“好。”
季镇像是瞬间失去了所有力气，“我可以同意你投资契方……但是，你必须答应我。”
“不要伤害思柏。”
这句话，季镇说得极为郑重，眼神执拗坚定地盯着柳思萤。
柳思萤反应过来，他是怀疑季思柏在她的手里。
这倒也不是什么坏事。
念及此，柳思萤勾唇，笑意嫣然，“没问题，思柏是我亲弟弟，我不会伤害他的，你尽管放心。”
“我信你一回。”
季镇缓缓躺回病床，“资金的问题我会尽快处理好，你先回去吧。”
“行，那你早点休息，我去跟护士说一声，等会给你倒杯。”
听着柳思萤轻快的脚步声渐行渐远，季镇看着天花板，眼神愈发狠戾，隐隐透着杀气。
这丫头，他是管不住了。
那就只能另外找人来处理。
要钱是吧？
季镇闭上眼，暗自冷笑，他能给，她也得有命花。
那份出货单威胁的，可不只是他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