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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没有别的想法……我就是想陪他过生日……”
叶意秦哭得梨花带雨，一双美眸泛红，湿漉漉的，分外楚楚可怜。
“这么多年，我人在国外，还是一直惦记着他的……每一年他的生日，我都有准备一份礼物，可我不敢联系他……”
“我怕我找他，我就会狠不下心再次离开他……我还什么成绩都没做出来，就这样回周家……只会让周家人更加看不起我们母子……”
“现在我好不容易有了底气回到他身边，他不认我了……我连参加生日会的资格都没有……”
叶意秦一边说，一边抬起手胡乱蹭去泪水，越说越委屈。
“是唐远亭帮我想的这个办法，可……我也觉得委屈啊！我是他亲妈，为什么我只能躲在那个可笑的玩偶身体里！”
听到这，季知菀眉头拧得更深，“所以，刚才你是故意摔倒露脸的？”
叶意秦慌忙摆手，“确实是有人推了我一把，我这么说是因为……我都放下影后的身段，委屈自己扮玩偶了，可小斯韫刚刚看见我，还是拿我当仇人一样……”
“他就那么恨我吗？我都这么努力想要讨好他了，他还是不愿意对我有一丝一毫的心软……”
“难不成要我这个当妈的跪下去求他原谅吗？他真的要这么逼我才甘心吗？”
叶意秦情绪再次崩溃，抬起双手抱头痛哭，“如果当年我不离开周家……现在的我……就不会是叶意秦，而是周夫人……”
“为什么他不能理解我……我也很难……我受到的委屈一点也不比他少的……”
“可是，当时你是个大人。”
季知菀轻声开口，神色有些复杂。
“是你自己做出的选择，嫁给周老爷子，生了周斯韫，结果你突然反悔，你就走了，一切后果留给周斯韫去承担。”
“你一个成年人，让一个三岁小孩为你的错误买单，你让他怎么理解你？”
“……”
哭声戛然而止。
叶意秦抬眸看向季知菀，通红湿润的眼睛透着懵懂的错愕。
季知菀还想再说点什么，就被房门推开的声响打断。
不等她们反应过来，数名保镖涌入房内，迅速地拉起叶意秦往外走。
季知菀急忙跟上，“你们要干什么？”
出了房间，避开热闹的客厅，穿过走廊进入后院，叶意秦被保镖推出后门。
紧跟着，一堆乱七八糟的礼盒全扔向叶意秦。
叶意秦定睛一看，全是她精心包装的礼物，整个人当即愣在原地。
在周斯韫三岁后，每一年生日她都会准备一份礼物放起来，期待着哪一年能亲自送给他。
这次回国，她还刻意带上，拿出来才发现有的包装纸已经泛黄，但保存得很好。
而此时，礼物撒了一地，沾上草坪积雪的泥泞，如同她这个人一样狼狈不堪，像个笑话。
她满心欢心带回来的礼物，怎么也没想到会落到如此难堪的局面。
“带着你的东西滚。”
不远处，周斯韫坐在轮椅上，平静地将最后一把刀捅进叶意秦的心里。
叶意秦讷讷地抬头看向周斯韫，后院光线昏暗，辨不清他脸上的神色。
可，他的目光比这寒夜还要冷。
叶意秦心如刀割，张着嘴不知如何辩驳，只无声地掉眼泪。
季知菀看着这一幕，原本还在帮周斯韫说话，现在只觉得周斯韫有些过分了。
“周总，不管怎么说她今天是真心来给你庆祝生日的，你怎么能这么不留情面？”
“季小姐……”
蔺子其唤了一声，顺势拉过季知菀的胳膊，低声提醒，“他们母子的事情，你还是别多嘴了。”
“我一个外人也看不下去。”
季知菀看向周斯韫，忍不住打抱不平，“我知道你怨恨她当年抛弃你，她也确实做错了，但她现在……”
“闭嘴！”
周斯韫怒喝一声，周身气场冷到极致。
蔺子其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不料，季知菀挣脱他的手，朝着叶意秦走去。
季知菀弯腰捡起地上的礼物，这才发现每一份礼物还系着一张周斯韫的照片，是他从小到大的模样。
看得出来，叶意秦是真的花了心思准备的。
多年来的心意被如此践踏，也难怪叶意秦连哭都哭不出来了，一定是难受极了。
季知菀抱着礼物，顾不上衣服被蹭得脏兮兮，用胳膊肘撞了下叶意秦，“他的态度，你还没看见？留在这里冻死也不会多看你一眼的。”
“先跟我走吧，免得等会引起客人的注意，明天头版头条就是国际当红影后被亲儿子驱逐出后门。”
“到时候被戳脊梁骨的，只会是周总一人。”
说完，季知菀便迈开步伐。
叶意秦深深地看了一眼周斯韫，随即转身跟上季知菀。
看着两人消失在黑夜里，蔺子其垂眸瞥见周斯韫扣在轮椅扶手上的手，白皙的皮肤掩不住暴起的青筋，隐隐颤栗。
蔺子其悄然叹了口气，这世界上敢拔周斯韫这头狮子的毛，估计就只有季知菀一个。
但凡刚才帮叶意秦说话的人是他们兄弟中的一个，大概率都得爬着离开这里。
如此想来，蔺子其反倒有了别的期待。
叶意秦和周斯韫母子之间的结……也许季知菀能解得开。
……
一路上，叶意秦都没出声，坐在副驾驶位置上，就跟易碎的瓷娃娃似的。
季知菀郁闷，她这副模样还真不如大哭一场。
为了缓冲压抑的悲伤氛围，季知菀打开车载音乐，悠扬的纯音乐流淌而出，回荡在车内……
抵达温家老宅，季知菀转身去拿堆放在后座的礼物。
叶意秦仿佛刚找到魂魄一般，木讷地伸手帮忙分担。
原本她一口气抱过去生日会的礼物，这会只拿了几个便觉得无比沉重。
借着车内灯光，季知菀注意到一份礼盒上的照片，看起来应该是周斯韫初中时代，她认得那身上的校服。
她盯着那张青涩稚嫩的脸庞好一会，恍惚间，脑海里掠过一段模糊的记忆……
“哥哥，你这么好看，以后嫁给我当老公呀！”
这句话冒出来的瞬间，季知菀浑身起了鸡皮疙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