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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江平住院观察期间梁吟又去了几次，可每次见面，他便会重复那几句让人摸不着头脑的话。
期间虞家其他旁支三三两两来过。
见到虞江平的状态，各个面上皆是惋惜的神色，再怎么说虞江平也是虞家的天，这个天轰然倒塌，对任何人来说都是不小的打击。
包括尤丽。
她最近憔悴了不少，没少唉声叹气。
虞江平一病。
集团上下的事都交给了虞钊，工作繁杂，内部又暗流涌动，忙得焦头烂额，不得不求助了贺丛舟，他好歹是虞家明面上的姑爷，只要虞钊肯，他就有资格参与虞家内部各项工作商议。
虞江平的状况无可挽回，住院一周后开始着手准备出院，护工找了好几次，都是用来照顾他的生活起居的。
出院后梁吟便不再方便去探望。
这些天又什么有效信息都没有，不免挫败。
司沉看在眼中，却没有像从前那样加以安慰，虽然同住一间酒店，一间房，可最近梁吟的心思都在虞江平的病上。
忽略了司沉。
等想起时才察觉他一周来都很晚才回来，不是深更半夜就是凌晨，不知在忙什么。
梁吟坐在客厅等人。
从十二点等到凌晨三点，房内昏暗的光线在视线内变得迷蒙，梁吟靠在抱枕上昏昏欲睡，头不住地垂下去，反复几次，门从外打开。
一直等的人终于回来。
梁吟清醒过来，揉了揉眼睛坐起来，“你去哪儿了，这么晚才回来？”
这里是京海。
司沉没有工作要忙，不该这个点回来的。
在玄关换下鞋子，司沉将臂弯上的西服外套随手挂起来，轻描淡写地扫过梁吟，看到她凌乱翘起的头发，昏睡之下半敛的睫羽，还有睡裙之下垂在地毯上的纤细双腿。
他喜欢她，是生理性的。
一见面就忍不住想要靠近，想贴近她的体温。
可梁吟不是。
这段感情从一开始就是不对等的。
司沉别开脸，没敢再看，“没什么。”
“你喝酒了？”
梁吟走近便嗅到了他衬衫领口上很烈的洋酒味道，他迷离的面色也证实了这一点，梁吟抬手托起司沉的下巴，他身高腿长，又是标准的宽肩窄腰的身材，典型的模特架子，穿衬衫，居家服，白大褂，就没有不好看的。
梁吟想靠近些，还要踮起脚。
鼻尖凑上去，她从他的脸嗅到他的脖颈，确认了就是酒精的味道，司沉死死抵着牙关，心塞到了嗓子眼，气都乱了，耳根也烧起来。
可梁吟只是扑闪着眼睫说了句，“是我让你不开心了吗？”
又是这一招。
这种哄小孩子的招数，她屡试不爽。
司沉却不想再被玩弄了。
这些天他拼命用酒精麻醉自己好忘掉那天梁吟和贺丛舟的那番话。
喝醉后却又控制不住地想她和贺丛舟在一起时，也是这个样子吗？
“嗯。”
司沉隐忍良久，碎发掩盖的额角下青筋凸起，白皙的皮肤上浮起醉酒后的红，但也有愠怒的缘故。
“我不开心。”
他直接承认，倒让梁吟不知道该怎么哄了，“因为我忙着这里的事没顾得上你？可是你知道的……”
“我说我不开心，你能和我回去吗？”
他们之间永远横亘着这个问题。
梁吟在调查真相，司沉知道真相却不能开口，他想她远离这些是是非非，她却一门心思扑在这上面。
“……我以为你来找我是认可我回来的。”
梁吟不知道司沉怎么突然就变成这样了，分明刚来那天他还好好的，这中间究竟发生了什么？
她还在发愣，放在司沉脸上的手慢慢下滑，却被他一把抓住，略带侵略性的眸光落在她脸上，唇齿咬住了她的指尖。
“我来找你是不想失去你，可是梁吟……”
他不叫她姐姐了，连名带姓，神色也严肃了，“我的耐心也是有限的。”
他不可能纵容她一直留在这里。
在听到那番话后，不安感急剧上升，更无法容忍贺丛舟不停在她身边打转，他的每次出现都是一次警告。
“我……”
梁吟顿时哑然，司沉为她做得够多了，她也该早点为之后做打算，正要顺应司沉的话说下去。
茶几的手机响起。
这个时间的电话一定是要紧的事。
梁吟将手抽出，快步去接起，没顾上还陷在不安情绪中的司沉，电话里是虞钊火急火燎的语调，“麻烦你来一趟，父亲一直叫着你的名字，情绪很不稳定。”
“我知道了。”
虞江平住院期间只有见到梁吟才会说两句话，这才出院两天状况便又坏了起来。
挂了电话。
梁吟回头想和司沉解释。
可背后空空如也，他回了卧室，一声没吭睡了过去。
看着床褥上的身影，梁吟咬着唇纠结一阵，还是上去轻手轻脚给他脱了鞋子，拿热毛巾擦了手，指尖轻柔的力道像对待孩童一样，又擦到脖颈，手顺势翻开了衬衫衣领，司沉颈侧一枚模糊的红唇印落入眼底。
梁吟动作一顿，像是挨了沉闷的一拳，呼吸也有点困难起来。
片刻后，她继续擦拭起来。
什么都没问。
“我去虞家，一会儿就回来，回来后我们再谈，好吗？”
司沉沉着眸，没有作声。
关门声进入耳畔，司沉眼皮颤了颤睁开，手往枕下一伸，摸出一支口红，这么浅显的试探，结果却令人大失所望。
……
虞园内灯火通明，众人彻夜未眠，虞江平闹到后半夜，坐在轮椅上动不了也能闹得一家子天翻地覆。
梁吟到后他才消停下来。
护工拿来的药和水全部被虞江平吐了出去，弄得浑身很脏，活像个三岁孩子，梁吟喂的药他才勉强吃下去。
吃了药昏睡感上来，护工给虞江平擦洗后才总算睡了过去。
“梁吟姐，要不是有你我们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邬荔负责送梁吟，夜晚的院落被凄冷裹挟，鹅卵石小道两侧的花草树木在月光下摇曳出诡异的光影。
“没什么的。”梁吟想到酒店里低落的司沉，虽然有些难言，但总归要开口的，“只是可能过不了多久我就要回去了，到时候……”
“啊——”
梁吟的话被邬荔的尖叫打断，她因为恐惧脸色青白，眼睛直直看着前方的假山后，又吓得往后缩，“梁吟姐，有女鬼！”
话才落。
刚走过假山后的女人探头出来，“不好意思，吓到你们了？”